本书来自:月牙小说网 - YUEYAXS.COM YUEYAXS.COM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1 王双唯与聂闻涛 第二部 1 聂闻涛说,你在哪,我在哪,什麽都会变,我不会变。 王双唯梦中笑眯了眼,牙也痒痒的,嘴唇下意识逮住了个东西就咬,感觉硬硬的,一睁眼,咬上了聂闻涛的胳膊。 唯少,王双唯少爷脚一踢,视而不见人一般把踹他下床,说:“老子饿。” 他一饿不得了,聂闻涛原本是在拿著文件在看的,他这一吩咐把手头上的活放下,去厨房忙活了。 这样王双唯还不满意,在浴室胡弄冲了一把就湿兜兜地走出来,嘴里还在喊,“快点,饿死我了……” 眼一瞅地板,床底下有个亮眼的东西,看不太清楚,好,爬地板上咱看清楚了……勾一下,再勾一下,到手了,这戒指咋长得跟自己手上的一样,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戒指,还在著呢……难道是?男人把自己的戒指给脱了? 砰砰砰的闯到厨房,鞋也没穿,又不想失了姿态,故作优雅镇定地瞅男人在切菜的手,咦,在呢?再看看自己手上,这多余的戒指哪来的? 难道,这妈的男人带别的人进仓库了?这……这仓库里自己天天当天堂一样呆著舍不得出去,哪见谁来过? 男人弄来送他的?不可能,他们戒指早就有了,聂闻涛把命都给他,但不会弄这套煽情的手段,他们手上这戒指都是王双唯自己弄来的。 难道是?难道是……??王双唯头都大了,他敲了下自己的头,难道说人老了连智商都会退化得可怕?这麽个简单的事情他都想不出原因? 他这一敲可把聂闻涛敲回头了,原本淡漠的眼睛只是盯上他的头,然後往下看,一看到他的赤足,眉都皱起来,鼻子都看得见皱痕了。 王双唯随著他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脚,特不在乎,他把手里的戒指伸出去,“这谁的?”聂闻涛不高兴,他还更不高兴了现在。 聂闻涛走近,看了看戒指,没说话,抱了他到沙发里穿上袜子,才拿过戒指随便看了一眼,摇头说:“不知道。” 他这一不知道王双唯不得了了,他冷哼一声:“不知道?房子天天是你在弄,这东西哪来的你不知道?”思绪没乱转,但一想就想到家里出现他不熟悉的东西,王双唯觉得自己的领域的绝对权受侵害了,掐聂闻涛脸:“给老子说清楚,哪来的?” 聂闻涛随便他掐,掐得疼也好,留下痕迹也好,王双唯想怎样就怎样,他懒得管这些也不想管,只是把戒指再看了看,随後说:“你的。” 王双唯怒,是自己的我怎麽不知道,哪来用得你来说,我自己哪件东西我不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你蒙我?”王双唯走到另一个沙发上,拒绝跟聂闻涛肢体接触。 高傲的男人生气就不理人,聂闻涛知道厉害,王双唯生气他不怕,不理他他也无所谓,但等会吃饭时他会说气饱了不吃了就很麻烦,於是他解说:“以前的,你拿回来的。” 王双唯眯了眼,想起戒指是他自己设计的,有好几款,样式差不多,但还是有细微的差别,他曾经拿回来过让聂闻涛选喜欢哪款…… “拿过来。”王双唯命令。 聂闻涛把手中的戒指给他,亲了下的额头,往厨房走去了,也不管王双唯是否生气与否。 戒指看了看,确实是熟悉的,再往里边的打纹瞄了瞄,太细,看不出什麽名堂,去书桌那边拿放大镜,找了几秒找不到,又大吼:“放大镜呢?” 几秒後男人出现在他面前,在抽屉里把放大镜给他,又把他弄乱的几本书放到一边,整理出一片大空间让他捣鼓就又往厨房去了。 王双唯趴桌上,头上的日光灯打开了,放大镜放上去,内纹里刻著两字:“涛&唯。”这确实是他曾经设计过的一款,并且跟他和聂闻涛手上戴的一款是一模一样的。 “怎麽会到床底下去了?”王双唯想不明白,爬床底下看看,看能不能看出点名堂来。 他给聂闻涛戒指的时候因为一件事的原因就把戒指给扔了,回头後悔就又重新打了一个戴聂闻涛手上…… 聂闻涛把他给抱了起来,放餐桌旁,把筷子递给他,他还是想不明白:“我记得是我给扔了的,我都翻了整屋子都没找著,怎麽它就出来了?” 聂闻涛原本是在把汤给吹凉,看王双唯不动手,再淡淡地看了看放在桌上的戒指,说:“我捡了。” 王双唯瞪了眼,看他。 “吃饭。”聂闻涛把汤放他旁边,说。 继续瞪。 “我捡了,随手放在床上,你回来了再给了一个,就没在意了。”聂闻涛把菜放嘴里试了下温度,放王双唯碗里。 王双唯继续瞪他,想起自己那次因为悔恨因为没把戒指戴他手上又把戒指给弄没了连夜赶到意大利盯著那个老设计师重新弄了个一模一样戴他手上才安心的事,敢情聂闻涛自己找著了,靠的,自己白急活了。 聂闻涛看他,嘴一张,却是说:“吃饭。” 王双唯顿时悲哀,自己找了这麽闷萌芦,老天果然见不得他太嚣张。 王双唯与聂闻涛 第二部 2 聂闻涛起床後去厨房熬了些肉粥,怕王双唯嫌腻,撒了点桂花,扑鼻的香味四溢,他端去卧室,餐盘刚放到桌子上,本来在自己位置这边的王双唯身体移了移移到了聂闻涛睡的那边的位置,头埋在枕头里,手紧紧揪住被子,一幅谁也甭想拉我起来的模样。 这世上难耐王双唯何的人很少,他不想做的事基本上谁都勉强不了他,他不是万能的人,但他是个喜欢弄不好就鱼死网破给你看的人,例如上次他抽根烟聂闻涛摆脸色给他看,好几天不理他,他就不怕,先哄聂闻涛,哄不好就发脾气恶逼,恶逼不成他就收拾下东西特别拽地说:不就是烦老子了麽,老子自个儿滚。 他没滚,反倒是聂闻涛滚了,滚出去大半个夜,然後又跑回来作牛作马,因为王双唯睡到半夜身边没人就挥了个电话过去,叫,长工,上饭,老子饿了。 所以,聂闻涛对於王双唯此时起来把东西吃了是基本上不存想法的,他用勺挽了一勺羹稀饭,把王双唯抱到身上,让他躺他小腹上,沈声地说:“张嘴……” 嘴微微地张了一下,眼睛没睁开,聂闻涛熟练地把勺子送进去,在他嘴边抚摸两下,王双唯就下意识在咽吞两下,嘴往聂闻涛的手移去,想咬著玩…… 又一勺羹进了去,指尖又抚了上去,王双唯的嘴又追随著有点粗糙的指尖而去……咬半天没咬著,愤恨,眼睛睁开了,抬头看著上头面色沈静的男人,他笑了笑,打了个哈欠,嘴里还有带有桂花香的肉香味,“早……” 是挺早,早上七点半,大好的良辰,吃完饭聂闻涛就要去上班,他吃饭要花大半个小时,而聂闻涛往往五分锺就解决,甚至有时候他心情不好点,聂闻涛吃饭时间都没有,就得往公司奔去。 聂闻涛把碗凑进他,王双唯含了一口,含糊地说道:“你再去剩点, 一起吃……”说完就摇摇晃晃进浴室洗涮,真是给惯的,随时随刻都能睡过去……进到浴室又瞌睡,在马桶上眯了会,甩了甩头,才清醒了一点。 送了聂闻涛上车去上班,王双唯受聂闻涛嘱咐,即心安理得去床上睡大觉,大半个上午过去,直到聂闻涛来电让他吃午饭才醒。 聂闻涛下班回来时,王双唯翘著二郎腿一只手搁腿上指尖轻轻敲打,一手支著下巴,坐客厅中央沙发上深锁眉头,别以为他在想什麽重大得不得了的事,其实只不过是他在想:日子太烦闷了,该怎麽玩自己男人帮自己解解闷。 聂闻涛把刚买回来的水果去洗了削了皮,放到王双唯身边时,王双唯才淡淡地说了句:“回来了啊。” “嗯。”聂闻涛应了声,打算回头走人。 “等等……”王双唯在叫。 聂闻涛打住脚步,王双唯朝他喊:“过来。” 他走了过去,王双唯眉头紧锁一脸忧愁,帮他随便挽起的袖子拉下再挽好,把聂闻涛的领带松开解下,叹了口气,挥挥手就叫他走。 聂闻涛看了他一眼,也就走了开,去厨房准备晚餐。 把米淘好,菜洗好,去冰箱拿牛奶热的时候,聂闻涛手停了一下,今天……王双唯没有跟著进来。 把冰箱关好,走到客厅,不见王双唯,转眼,书阁处也没看见,也许在阁楼?聂闻涛三步并作一步上了去,上面也没人…… 这时候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好,再想想刚回来时王双唯的那张脸……他转身,去拿手机打电话,手机很快就通了,他发现房子里没有声响,这代表王双唯并不在家,“你在哪?”他沈声地问。 “你猜?”那边的男人笑著说。 “要吃什麽汤?”聂闻涛却问他。 “萝卜汤就好……”王双唯回答他,然後又说:“我在哪?” “再过半小时饭菜就好。”聂闻涛说完就想挂电话。 “慢点,”那边的男人在吼了:“叫你猜下会死啊?” 头上高空中一处吊篮里爬出个男人,篮子因为大力有些摇晃,男人有点狼狈地抓住吊篮边沿,对著手机还在说:“靠,你都不关心老子了。” 聂闻涛看了下他,眼睛闪了闪,再次,头也不回往厨房走去。 只剩下吊篮里的男人对著他的背影吹胡子瞪眼睛半天,最後才嘀咕,真是越老越不好玩了。 而之於聂闻涛,他只知道,王双唯越是有事,外表就越云淡风轻,反之他脸色越丰富,那就代表,这个男人又想玩他了。 多年劣习,竟然一点也没改。 《王双唯与聂闻涛》 第二部 3 聂闻涛对王双唯好,不能说地球人都知道,但这基本上是知道他们的人都知道的事。 但王双唯对聂闻涛好不好,很多人都心底有所揣测,那样的一个人,看他偶尔出现时那张墨镜下冰冷的脸就知道聂闻涛的日子不是很好过。 人人心中都有一把寸,衡量著他们的所见所闻。 这天王双唯在聂闻涛公司被人观光完接他男人回家,坐副驾驶座上,脸上墨镜也不摘下,话也不说一句。 聂闻涛本不是多话的人,但看他那嘴角冷漠的线条,不禁皱了眉。 他这一皱,王双唯的手就抚上来了,粗鲁地在他眉头揉了两下,嘴一翘却是冷嘲:“别皱了,再皱得让人以为老子虐待你。” 聂闻涛看他,干脆把车子停路边,不开了,把王双唯的墨镜摘下,沈声说:“你不高兴。” 王双唯任他动作,听到他说话也只是懒洋洋地瞥他一眼,不痛不痒地说:“没,开车吧。” 聂闻涛沈默了几秒,棱角分明的脸一低就碰上了王双唯的头,他吻著他的头发,说:“别不高兴。”他解开了安全带,两只手伸出去抱住王双唯。 他想让王双唯高兴,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这样的方式能让面前的男人高兴起来。 他爱的男人喜欢他对他表示亲密,而之於聂闻涛,如果这样能让王双唯快乐,他很愿意这样去做。 果然,王双唯很满意他的行动,双手也抱住了他的头,在他颈部亲密地跟他磨蹭著,磨到稍稍感到心满意足才说:“他们说我对你不好。” 聂闻涛慢慢抚弄著他头,口气淡然:“那又怎麽样?” 王双唯口气也淡淡:“我以前不在乎,别人说什麽与我何干,但现在不行,我想让……”他把头抽出来些,脸对著聂闻涛的脸:“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我想对你好。” 他的手一寸一寸用最缠绵的轨迹滑过他的脸:“你该得到我最好的爱,我不想让你受委屈,就算在别人口中我也不允许。” 聂闻涛沈默,眼睛垂下遮住了他眼里所有的光芒,他的脸还是面无表情,只有靠得近的王双唯知道他在深深呼吸。 果然,过了一会聂闻涛哑著喉咙说:“你给了我所有想要的,并且超出太多。” 王双唯细细地闻上他的嘴,轻声喃语:“还不够。” 他吻著他,用他最温柔的方式向面前的男人表达著他的感情,而聂闻涛只是抱紧他,也只能抱紧他,眼睛闭紧不能睁开,怕睁开有液体流出,可又舍不得不看眼前的人,只好睁开,任一滴一滴的汗从眼里滴下。 王双唯吻去,双眼看进他的眼睛,很非常认真的语气:“我爱你。” 聂闻涛著迷般看著他的眼睛,吻上去,在他的眼睛落下轻吻,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的轻吻落下,王双唯看著他,看著这个硬得像块石头的男人在用他的方式表示著对他的爱护与尊重,最後吻上了他的唇,聂闻涛说:“有你就够。” “跟在你身边,就是最好。”聂闻涛用嘴磨娑著他的嘴,“别不高兴。” 王双唯笑,终於笑看了脸,带一点无奈:“竟让我爱上你,都不知道谁是谁的劫难了。” 可更多的,这是场太过於欢喜的劫难,回家的路程中,王双唯握著他一只手,五指交叉,从未分开过。 一路的灯光闪烁,谁是谁的归属又有谁知,可眼前的这个人,却真真切切是属於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每一丝动物,基本每一丝灵魂,都是他的。 让人无比欣喜生命的存在。 《王双唯与聂闻涛》 第二部 4 故事的开头与结束,是谁都没有法子说清的。 如果让王双唯想起以前,他是没办法想的,之前的时光那时候聂闻涛是没有存在的,那时候也绝没有想到会有他的存在。 但仔细想起来,其实他这一生获得的东西比一般人多了去了,早前有厚实的身世,不愁钱财;有灵活的脑子,不愁风云天下;有绝佳的爱人之心,不愁甜蜜情爱。 万万想不到聂闻涛的存在。 胜过他拥有的所有一切。 於是,他想告诉全世界,告诉全人类,他爱他。 牵著他的手,看著他的眼,告诉他跟别人,他爱他。 可聂闻涛却是低调至极的人,对他来说,爱是自己的事,是给予是维护,却不是宣泄。 王双唯懂,只好掩下张扬的心,愤恨对著自家的天花板嚎:“我爱你。” 聂闻涛却听而不闻,依旧收拾著他们的仓库,王双唯的心是需要宣泄的,他不能压抑,嚎几句有益身体健康,他向来不在乎内容。 尤其是内容是在他有所触动之後的内容,对此,他更无感觉了,就算有感觉他依旧还是要装作无动於衷,生活还是要继续,家里已经有个像诗人一般的人,没必要再多添一个。 他已老练成精,王双唯已不太向以前爱逗他玩,因为他不怎麽爱好上当,有时候看著王双唯的眼睛闪啊闪,闪几下就又去忙了,实在没有办法配合他。 王双唯无奈,知道自己年纪不少,不能再无耻地拿著年纪轻的那些勾当让他陪著他玩。 所以,他只好自己找娱乐,打发他自己的时间。 聂闻涛去厨房,他跟著去,抱著他的腰,在他背上睡觉,为此聂闻涛练得一身好腰力,让他能稳妥地勾著他的背,稳稳地背著他睡觉而同时忙於为两人准备食物。 聂闻涛收拾房间,他蹭到背後,手上拿著聂闻涛做的糕点,仓库里飘著音乐,他高兴了起来就撒点糕屑到地上制造点垃圾,让聂闻涛去抹,然後含上糕点,吻上他的嘴,当他辛勤打扫家里的奖励。 聂闻涛健身时,他嫌弃,摸摸自己身上的几根骨头,很有自觉性,摸摸鼻子自己去旁边跑步机调恰当时速跑一会,然後满头大汗两人共一浴缸泡澡。 聂闻涛工作,他在旁边看书,他从不管聂闻涛的公事,这个时候他是最安静的,等他忙完,他就已经睡著,聂闻涛抱他去床上睡觉,他反抱他,俩人安静睡去。 故事的头开与结束,是谁都没有办法说的。 如果让王双唯想起以前,他是没办法想的,有一天他又遇上他以前爱的那个男人,他都不太记得名字,只依稀记得模样,恍忽想起那些年爱他的时光,竟发现没有一处清晰,回过头去,只看得见那冷漠沈稳的男人专注看著他的模样。 於是,他笑,想,这麽些年,他成了我的全世界。 代替了以前的所有。 我爱他,不用谁知道,我都知道我只爱他。 心下安然,就像初生听见的第一次安稳的心跳。 全世界都沈了下来,眼里心里,都只装得一个他。 过去,竟真的能全不在意。 我爱过他。 但我现在只爱他。 王双唯与聂闻涛 二 5 那一夜,L市下了雪,王双唯才知道冬天来了。 聂闻涛出了公差,他没有跟去,赤著脚走进雪地,差点摔倒,只好坐在房门前,有点恍忽的感觉,像在等著他回家,等了很久,很多年,很多的时光……等到他头发白了,但他还是愿意心甘情愿地等下去,聂闻涛是他的美梦,等著他,时间就不那麽难过了,世界里存在的让他难受的一切也甘愿承受了。 於是,王双唯对自己承认,聂闻涛是他活下去的勇气,不是生命,却是维持生命的能源。 他一直都是自我活著的人,唯我,并且甘愿为之付出一切,为了所想要的,能付出一切代价,他把自己放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守住的,也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在雪地里等著,等著他的爱人归来,他沈醉在拥有一切的幻梦里,聂闻涛成了他的一切,他知道太纯粹,太不应该,但他愿意,与别人又何干? 聂闻涛要三天後才回来,仓库里的电话响著,穿过门到达他的耳里。 他微微笑著,从恍忽中醒过来,穿过门,拿起电话,聂闻涛在那边说:“家里下雪了?” 王双唯看著门外,白雪飘,飘落地,因为有了先前残雪的融化,得以侥幸幸存,铺在了地上成了积雪,他微笑说:“是,下雪了,很漂亮……” 聂闻涛说:“多穿点,衣服放在左上面,如果要出去走走,穿那件厚一点的外套,你刚拿回来的,我放在右边,你最喜欢的那个格子上……” 王双唯说:“知道……” 聂闻涛沈默了一下说:“吃饭了吗?” 王双唯笑:“吃了。” 聂闻涛对他简略的回答并不觉得尴尬或者还有别的情绪,他问著他想问的:“送的饭如果不太想吃,自己想了要吃的,让他们送来。” 王双唯回答他想回答的:“知道,我会捡我要吃的。” 聂闻涛说:“穿了袜子吗?” 王双唯看著自己冻得发白的脚,他的脚板没有肉,瘦长,还苍白,看起来有点病态,他光明正大撒谎:“穿了。” 聂闻涛在那边沈默,徘徊在判断穿没穿之间,然後说:“早点睡。” 王双唯说:“好。” 他把电话挂了,聂闻涛一般说完这句,就不会再说什麽,他不挂他也不会挂,他挂了他才会挂。 王双唯一直都是唯心主义者,他爱聂闻涛,却并不代表他会按聂闻涛所说的去做,例如聂闻涛说早点睡,如果他并不想睡,想去干点什麽,他就不会真把聂闻涛的话当作他的圣旨,例如现在他想看看L市难得下的雪,他就会选择看雪而不是去睡觉。 他坐在自己家里的门口,积雪不够多得让人想踩在上面,王双唯有点冷,却又觉得可以忍受,他并不是个脆弱的男人,身边没有依靠,他会挡天遮地英勇无畏,他愿意被他爱的人宠溺,但并不代表他真正软弱。 他能承受任何不好的感觉,只要那个他向往的世界还在。 还好,聂闻涛一直都在,他安心地看著白雪一片一片飘下来,笑笑,看著附近的一切,安静又洁白,这就是聂闻涛所能给他的。 他要安静,给他安静。 他要干净,给也干净。 他回到仓库里,替自己熬著姜汤,吃了感冒药,把自己的双脚握热,发著短信,说:“我想做火锅,你想吃什麽料的?” “鱼头。” 王双唯坐在床上,然後聂闻涛的那边,“好,我等你回来。” 门已关上,他已睡去,他等著他的爱人从远方归来,打开家的门,然後睡在他的身边。 恍忽中,王双唯想起年少时候,他最想要的……好像就是有个人在心里,能安心地等著回家,然後俩人吃饭相拥。 这样,就不寂寞了。 就不寂寞了。 他已经不寂寞了。 王双唯与聂闻涛 二 6 L市下了很大的风雪,哈口气出去都是一层薄雾,从没这麽冷过,王双唯在外边崩哒了几天就不敢出门了。 好不容易聂闻涛回来,有了喂食的更加不愿意起来,见到他直接打发他弄吃的然後想吃完了顺便把这男人拿来当自己的暖炉。 聂闻涛回来都一直闷不吭声,王双唯抓他上床,他也不愿意,扯开手,一直带著的口罩都没有摘下,去厨房给祖宗弄吃的。 王双唯纳闷,想也没多想跟他後面,被聂闻涛回过头瞪,他回瞪,说:“你在家戴著口罩干嘛,见不得人啊?毁容了怕老子嫌弃你?”说著走上前去就要掀。 聂闻涛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依旧低沈有力:“回床上。”见王双唯皱眉看他不动,上前扯著他的手,一拉一带,把人送到了床上,手再一扯,棉被把人给裹住了。 王双唯在棉被里纠结,手忙脚乱口也不闲著:“把口罩摘了,我要亲你。” 聂闻涛瞪他,王双唯毫不示弱回瞪,老子要亲自己男人,干你鸟事? 他的眼神太过赤裸,毫无例外都是聂闻涛先撇过头,这次也没例外,他把头撇过抬脚步要走,王双唯抱著被子往前一跃,扯住他:“快点……” 聂闻涛不为所动,王双唯脚被!出被子露出一大片,赤裸肌肤在冷空气里白得不健康,聂闻涛把棉被一扯大力严紧地把人全身上下无一遗漏地裹住,说:“感冒,过两天才好。” 王双唯看他,眯了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翻,冷手更是毫不犹豫探入温暖的衣服下仔细地模了一圈,说:“瘦了点。” 聂闻涛站那任他过足手瘾,评头论足的,王双唯摸了半会舍不得放手了,就算瘦,自个儿的男人身体也是不能嫌弃的,再怎麽样那也是要全当爱不释手的。 再说,男人赶著回来那也是诚心可嘉,他把衣服捋起,在他的胸膛上亲了亲,亲腻地拍了拍他的屁股,说:“去弄吃的,我要吃火锅,鱼头的。” 聂闻涛的大衣解了下来,身上只有黑色V领毛衣,下身是合身的黑色休闲的西装裤,衬得整个人修长潇洒,王双唯看眯了眼,对著聂闻涛坚实的屁股,长长的吹了声口哨…… 聂闻涛脚步没有迟缓,走进了厨房。 王双唯倒在枕头上,没趣地叹了口气:“啧,真没意思……”偏过头看了看大咧咧放在书上的保险套,又愉快地笑了起来。 王双唯与聂闻涛 二 7 决定去寒江,是天太热,王双唯厌烦了空调的冷气,说要避暑,聂闻涛拿回来了寒江的资料,那确实是一个避暑的胜地,一大群梯田包围著一大条从山下狂奔而小的河流,水是寒的,所以叫寒江。 寒江刚被开发,去的人不多,聂闻涛开了越野车,从城里到山里,十几个小时,没合过眼,反倒是王双唯开著窗户吹著风,睡了个塌实,一扫空调多日的萎靡。 聂闻涛只偶尔看看他的脸色,用手摸摸他的额头试探下体温,觉得没有太多差异,就一直认真看著前路,山路很危险,高高低低,并不是很好开,寒江在山里头,得饶过三百多里,才能真正到达山里。 走了一半路,夜有点黑了,风吹来有点冷,王双唯被冷风吹得太凉爽,慢慢从睡眠里醒来,看著旁边的聂闻涛,还在握著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坐姿因为长途开车有一点点的松散,但还是相当警戒的。 聂闻涛见他醒来,把车速减慢,停要路边,王双唯一看,底下全是丛山峻岭,树木繁盛,心情愉快了起来,拿出相机,就著角度不停地拍了起来。 聂闻涛先是把带来的冷藏的汤给他喝了一点,看著他不太想喝,就收回了手。 王双唯打著刚醒来的哈欠,把相机递他手中,转手聂闻涛又放到後座,他问:“还有多久才到?” 聂闻涛淡淡扫了下表,说:“得三个多小时。” “夜里走山路,行吗?”王双唯问。 “嗯。”聂闻涛只“嗯”了一声,没有多话。 王双唯知道聂闻涛从不做没把握的事,睡得饱了,看著夜色也不错,也不怕聂闻涛把他们这两格老命交待在这山里,说:“那就开车吧。” 聂闻涛才要踩动油门,王双唯回头,问:“你饿了没?” 聂闻涛摇头,没有感觉,他忍饥挨饿很多年,不到真正饿到身体发出抗议前他都是可以忍受的。 知晓他的王双唯皱眉,要去後座勾袋子,安全带拉住他的身体,使得他的手不著……聂闻涛弯腰,大手一挥,把王双唯要就的包放到了他手中。 王双唯掏出几块干粮,放聂闻涛手里,“吃。” 聂闻涛拿过,塞口里,嚼几口,吞下。 “饱了?”王双唯问,他又塞了几块,聂闻涛都接下吞了下去。 他一问,聂闻涛就点头,王双唯伸出手,摸了摸他肚子,坚实,有著紧锢的温度,满意地点点头:“开车吧。” 聂闻涛随即把他手中的包放到後座,看了看王双唯的安全带,踩下油门,往山路前头驶去。 到寒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聂闻涛早派人来买上当地的一块土地,在寒江的源头山顶建了幢竹楼,有三层,竹子都是秋竹,相当坚固还带有秋落後竹子特有的余香。 果然,王双唯一下车就相当喜欢,没还进门就摸著竹子闻竹香味,聂闻涛跟他身後,把外套往他身上穿,山里冷,尤其是山顶,夜里更冷,就王双唯同在穿的长袖衫,根本不抵寒冷,偏偏王双唯不愿穿得累赘,甩著衣服不肯穿,宁肯抱著一棵一棵竹子闻香味。 聂闻涛在背後契而不舍,终於把衣服套上,拉了他回竹屋,知道他们来,竹屋里的铁壁炉里烧起了炭火,竹地上,铺了层雪白的地毯,竹椅上也铺著协调颜色的背靠,火把插在墙头,把脸印得昏黄。 在这样的颜色里,王双唯转过头,翘著嘴角笑,摸他聂闻涛的头:“准备得挺好的。” 聂闻涛不语,他趋过身,把他的嘴含进自己的嘴里含扯了几秒,说:“我很喜欢。” 聂闻涛点头,吻上他的额头:“你去歇会,我去弄晚餐。” 本书来自:月牙小说网 - YUEYAXS.COM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2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八 王双唯这些年来,是什麽事都不管,一切由聂闻涛打理。 身体经过这麽些年的折腾,早就谈不上好,如果不是想跟聂闻涛多过几年,王双唯早就恣意妄为,百无禁忌一命呜呼了。 他从来都不是怕死之人,活得痛快了,早死晚死都只是那麽回事,可是,有了聂闻涛,他也不由得想多活长一点……再活长一点,明知不是自己的行事风格,但还是情不自禁贪生,想日日夜夜看著那张男人的脸,想著他对自己会怎麽好……这样一想,连带的到嘴的药也没有那麽让他厌恶了。 聂闻涛把药喂他吃了,山里寒,裹了毯子在王双唯身上,但这位大少爷就算一大把年纪了也不想懂分寸,只管穿得舒服赤著脚躺地毯上研究到手的地图,想著明天怎麽玩,全不管山里空气的温度。 半夜的时候王双唯是饿醒的,晚上因为贪鲜,只顾著看周围的新环境,饭有一口没一口的,还是在聂闻涛的严厉控制下才勉强吃了半碗就又拿著灯笼去打量四周了……现在饿了,他摸著肚子有点恍然地坐起,旁边聂闻涛搭在他腰上的手也动了动,下一刻,聂闻涛就坐了起来,让他躺他胸前。 王双唯说:“饿……”摸了摸肚子,睡意浓浓,眼睛都只是半睁开的。 聂闻涛把他裹严实了,然後下了床。 十几分锺後,聂闻涛端了牛奶给一点热粥过来,王双唯躺他胸前,半睡半醒间任他喂著吃,粥还剩半碗就吃不下,聂闻涛把剩下的送入自己口中,胸前的男人已经合了眼,把碗搁旁边的桌上,抱著他又再睡下。 聂闻涛照顾王双唯的方法,十几年来如一日,不过就是王双唯要什麽他给什麽,王双唯不要什麽,他绝对不会多给什麽。 早上王双唯起的很晚,下了床,卧室是在二楼,推开竹门,就是一个由竹子建成的开放式的挺大的阳台,上面有著各种青腾跟小树木,把阳台点缀得绿意盎然,他往下看,聂闻涛正在楼下的被青翠的竹子围成的院子弄什麽,再仔细一看,是某种白花野花,聂闻涛正把土放脚边盆里,把花给移到里面。 王双唯站楼上喊:“怎麽不叫醒我,我要看朝阳。” 聂闻涛站起身,看了看已经快接近当中的太阳,对著上面那迎著阳光的人说:“热,回屋子里去,饭在桌子上……” 他蹲下身,把花收掇好,捧著花盆就上楼了。 王双唯眯了眯眼看了看阳光,打了个哈欠,走进了竹楼里。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九 王双唯蔫蔫地趴桌子上,桌上的饭没有动,聂闻涛走过来,把桌上的牛奶杯放在手上捏了捏,还温热,放他手里,自己拿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开吃。 王双唯无动於衷趴著,动都没动,等聂闻涛抱他过来,他嘴里还拉长地打著一个哈欠,足够长得让人看著也跟著他犯困…… 聂闻涛低下头,用唇试了试他的体温,然後把杯子放他嘴边,看他喝了半口不想喝了就又放下,王双唯胃口不太好,他也不勉强他吃东西,只不过是勤於喂食,隔点时间就给他点吃的,这样一天下来吃的也不少,也就没什麽好担心的了。 王双唯坐自个儿男人腿上无意识地发了半会呆,一缕阳光扫在了他脸上,一惊,然後一皱眉,像是刚看到聂闻涛,从他腿下爬下,坐旁边椅子上,椅子不够大,他屁股挪挪,说:“靠边点……” 聂闻涛往旁边坐了点,王双唯盘著腿,终於拿起筷子吃著肉丝,边吃边嘀咕:“我都跟你说我要看升太阳了……”说完还长长打了个哈欠,老爱犯困,眼睛睁巴睁巴就是睁不起,抓著聂闻涛脖子就是想睡。 “等会去哪?”他喝了口水,头脑终於清醒,问起点有意义的事了。 阳台上有著舒服的卧榻,他忍著不去看,等下午回来再趴上面……呃,可以睡到聂闻涛准备好晚饭。 聂闻涛对於他的埋怨嘀咕一如既往保持著他的沈默,看著王双唯吃得不少,眼角稍动了动。 出了门,聂闻涛背著王双唯往山里走,聂闻涛早前就派了人把有好风景的地方都修了路,所以走起来也就很平坦,不用穿林披荆。 王双唯一双挽他脖子,一手拿著望远镜四处打量,脸色平淡,看到有意思的,例如碧蓝天空里两只飞过的小鸟,嘴角就会无意识地牵起,挽著聂闻涛脖子的手动一动,然後聂闻涛就会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下巴在空气里划出一个刚毅的半弧度,他眯著眼睛里,看著王双唯所看著的风景…… 鸟儿相依离去,王双唯放下望远镜,朝他收回来视线的眼睛一笑,朝他嘴角亲了口,聂闻涛看著他,眼睛里反射出他带著笑的眼和那高高翘起的嘴角。 “那水倒是瞅著挺好看的。”聂闻涛背著他沿著水流往下走,王双唯把望远镜挂他身上,玩著聂闻涛的头发,偶尔看看那水里顺著水流往下游的小鱼,水清澈见底,这是没受污染的大自然的特色,一切都干净得让人感觉到平净。 “嗯。”聂闻涛淡淡地应了声,搭著王双唯的两手往上提了提,王双唯老在他背上动来动去,下滑了不少。 王双唯玩完了他的头发,再把他理清,看著红豔的山果子,叫聂闻涛摘来瞅了瞅,问:“能吃吗?” “能。”聂闻涛点了头,“有一点涩。” “哦。”王双唯尝了尝,果然涩,伸过身把带著涩味的舌头往他嘴里搅了搅,然後深吻了几下,心满意足直起点身,舔舔嘴,偷了腥的狐狸一样笑了起来。 两手都搭聂闻涛脖子上,身下的身体坚实又透著他熟悉的温度,王双唯在他头发里蹭了蹭,闻著聂闻涛的发香,对著背了他一路的聂闻涛感慨:“果然年纪小的人体力比较好,我都老了……”他说的话很是正经,当然,熟悉他的知道正经的话里透著一股不正经的酸味…… 聂闻涛当然听得出,“嗯”了一声,不说话。 闷葫芦永远是闷葫芦,你永远别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什麽好听的话来,王双唯现在是白眼都懒得翻了,他一大把年纪,不跟年纪轻的人计较,只是把手往聂闻涛脖子间紧了紧,掐得聂闻涛可能会呼吸有点困难时才放了手。 聂闻涛对於他的小动作还是没有言语,走到一个山角转弯处,是一个湖泊,湖泊旁的绿草长得茂盛,微风一吹,带著几许惬意,直让人感觉这是一片世外桃源。 湖泊旁间小屋,聂闻涛放下了王双唯,王双唯赶紧著走到湖边,去看看那湖里那游的是天鹅还是鸭子……看都没有看聂闻涛一眼。 那水里游的东西可能不待见王双唯,他一走近,扑啦扑啦地抖动著翅膀飞走了,留给王双唯一鸟屁股,还得意地在空中嗷叫了几声,王双唯眯著眼咬著眼瞪了半会,背後传来他熟悉的脚步声,他回过去,痛诉:“那两只什麽东西,逮来做烧烤,看著就挺好吃的……” 聂闻涛拿著钓竿,看著远去的国家三级保护野生鸟类,面不改色,把渔具放下,点头应允:“好。” (1.0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3 1 可惜那两只蓝脖子鸟类没有去而复返,王双唯的逮鸟计划刚成型就宣告失败,只好老老实实坐石头上钓鱼。 钓半天,没有半只鱼上勾,看著聂闻涛问:“上次,跟吴起然那厮钓鱼,我钓了几条?”他不太记得这事了,不过,他好像记得他输了……好像是这样,不过他光记得他那老友那天穿了件特别难看的衣服,他忍不住批评了几句。 嗯,这事他倒是记得清楚。 竿头在动,聂闻涛知道有鱼上勾,但是,王双唯还没钓著,这鱼是不能提上来的,他回过头,手一甩,面无表情地说:“四条。” “嗯。”王双唯点头,“好像是这样。”想起输给吴起然那事,有点不太舒服,他咬了下嘴,回过头,打算练练技术,回去一洗血耻。 聂闻涛回过头,鱼不见了,竿头恢复平静,周围水波平静,他依旧面无表情拿著渔竿,不动如山。 “嗯……”王双唯看著竿头一动,连忙站起身,一道长弧线在半空中飘荡,带著一条约一公斤多的草鱼飘到了旁边的草地上,王双唯放开手中的鱼竿,嘴角翘起忍不住得意地微笑:“咱们的午餐有著落了。” 聂闻涛走过去,把鱼从鱼勾里拿出来,放到旁边准备好的桶子里,放到王双唯旁边,王双唯看著桶子再次微微一笑,手一挥,说:“上鱼饵……” 聂闻涛帮他上了鱼饵,王公子心情好,赏了他一吻,又看著他的鱼竿去了……聂闻涛瞄了瞄那桶里的鱼,眼稍眯了眯,也拿起自己的鱼竿来。 第二条鱼是聂闻涛钓上来的,比王双唯的鱼看起来轻一点,王双唯只看了一看,盯著自己的鱼竿不动……於是,第三条,第四条全是全神贯注的王公子钓上来的,到了中午时间,聂闻涛从小屋里搬出烧烤的用具,第一条烤的就是王公子第一条钓上来的,王双唯啃著自己的成果,甭提有多香,一个人就吃掉一大半条,并满足地看著鱼桶还剩下不少的鱼,舔了下嘴宣布:“拿回去熬鱼汤喝。” 聂闻涛面不改色点头,翻著架子上的鱼,半垂下的眼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回去的时候聂闻涛提著桶子,拉著王双唯的手往山上他们的竹屋走,走半路停下来,任著王双唯拿著数码相机拍山拍水拍他,连带的,他钓回来的那几只鱼也享受了下曝光率。 回了屋,聂闻涛就拿了鱼去竹楼旁边的厨房弄吃的去了,王双唯如愿以偿趴在舒服的卧榻上,看著夕阳,任它照在自己的身上,山里冷,阳光照在身上只感觉到暖洋洋,闭著眼,实在是个休息的好时间。 聂闻涛上了楼的时候,看到的情景就是这样,那雕著白色图腾上的卧榻上,白皙的皮肤,有著倔强双唇,下巴坚硬的男人仰躺著,而嘴角,若有若无地带著一丝笑容……金黄的夕阳打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折射出亮眼的光线,叫人移不开视线…… 他站在竹门前半晌,过了好一会才走过去,半跪在他的爱人面前,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地问:“饿了吗?” 沈睡的带笑的男子没有回答他,聂闻涛在他鼻子间感受著他的呼吸,闻著从他鼻子呼出的气息,半会在他唇上轻轻一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忍不住在他嘴间再一吻,“再睡会。”声音轻若鸿毛,像怕惊醒了他的好梦。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的竹门前,忍不住回头,看著那张脸愣了半会,直到楼下的厨房里飘来淡淡的鱼香味,他才迈开了他的脚步。 2 其实到了现在,王双唯一直都是依赖著聂闻涛而活,俩人平静的日子里,聂闻涛一直站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任他牵手,任他拥抱,任他姿意妄为。 当然,有时候王双唯也不是全部能为所欲为,就像现在……聂闻涛只是冷冷地拿著眼睛盯著他,一句话也没说,他也不敢往湖里跳…… 自从看到这湖,他就想著其实他有带泳裤,那湖水那个叫清澈啊,既然来了肯定要下回水,於是,他趁聂闻涛去弄中饭的时候赶紧著就奔跑到湖边,正当衣服一脱要下水的时候,眼睛一瞥,不小心就瞥到了一个背後灵。 王双唯当下心里就一慌,面上装得平静,还不高兴地皱了下眉:“你不是在做饭吗?跟著我干什麽?”相对应的,他显出不耐烦的神情。 当然,他心里永没有表面那样平静,心里早就打起了乱鼓,砰砰那个乱跳啊,啊,怎麽搞的,被他发现了?他眼角瞥了下自己,衣服都脱了,牛仔裤正掉在脚边,这下,是怎麽死了都有物证啊…… 聂闻涛没说话,只是看著他,就看著他……他不说话。 王双唯心虚,但他是谁?走南闯北谁都不怕的唯少,他还怕聂闻涛这个人不成,於是他眼一瞪,就要说话……可是,一看聂闻涛那冷得可能比寒江更寒的眼,嘴一哆嗦,就说:“这水挺暖和的,大中午的,不冷。” 聂闻涛痛恨他洗冷水澡,他就一次洗澡时手一偏把他打好的温水打到凉水,尔後不小心地感冒了一下,聂闻涛闷不吭声就不知道使了什麽法子把他们仓库的水管道给改了,自此,仓库没有冷水,只有温水跟热水。 王双唯不只一次两次在聂闻涛状似沈默的情况下吃了不少闷亏,这次好不容易能游个泳,绝不妥协,他一咬牙,俊美的脸上现出优雅的笑容,那笑容足够迷惑得让人目眩神移,他说:“水真的不凉……你试试……”他弯下身,就要试水,可是眼睛一看聂闻涛,那男人的手在他变腰的时候握起了拳头,王双唯的腰弯了弯,最後弯不下,直起来,皱著眉,话也不说了,拿起脚边的裤子往腿上穿。 妈的,他在心里诅骂,看老子看得跟囚犯似的…… 聂闻涛没看他难看的脸色,只是走过来,试了试湖水,手下传来冰冷的温度,於是他的脸更冷了,看也不看王双唯一眼,提著脚就走了。 王双唯看著他的背影,先是生气,瞪了半晌,直到视线里再也看不到人,挫败地摸了下头发,叹了口气,满脸苦色:“这可怎麽好,要怎麽才哄得好了?” 他弯了下腰,试了试水温,嘀咕:“是有点冷,但也不是太冷啊……” 皱著眉往回路走:“男子汉大丈夫,感冒怕啥……又没什麽大不了……”他们竹楼三尺外,王双唯想著他感冒了聂闻涛眉头间隐忍的神色,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好吧,哄哄他吧……”风潇潇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回……为什麽,他家的男人这麽难搞? 3 聂闻涛站二楼的阳台上,有点想抽烟。 他戒烟很多年了,但有时候还是想抽上一根,但一想到那个人,指尖的痒骚就会消失,其实这些年,让他心烦的那个人,让他平静的也是那个人。 好像他所有的喜怒哀乐全部寄於在了那个人身上,他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牵制著他的所有行为。 王双唯进来的时候,看著聂闻涛低著头看著楼下山下那面无表情棱角分明刚毅的脸,他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情绪,但这十几年来,跟他相濡以沫,相依相伴,聂闻涛就算眼角稍变一变,他都能得知他的情绪。 就是因为太清楚,太过於知道……所以,才舍不得啊……王双唯轻轻地在心里叹口气,人走过去,抱著聂闻涛的腰,在他脖子间蹭了蹭,微笑著轻喃说:“生气了?” 边说著他的手边往下伸,解开了聂闻涛裤子,手伸向内裤…… 聂闻涛不为所动,不为他的语气所撼动,不为他的手所震动,只是看著山下,身体没一丝动弹。 王双唯也不为他冷淡的态度所伤,翘起嘴角笑,心里想,你是我男人,收拾了你这麽多年,还怕这次不成?手继续持之以恒地拔动著那微微有点坚硬的性器……他吞了吞口水,这麽多年,聂闻涛还是让他这麽感到……饥渴啊,谁说的老夫老夫的相看俩相厌的?哦,就算他聂闻涛在他身边再躺一百年,他也不会有丝毫厌烦…… 他在聂闻涛耳朵边咬著他耳朵说:“我下次再不会了,你饶我这次好不好?”因为聂闻涛性器在他手中的一跳动,王双唯也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些,身体刹那燥热了起来,鼻子间有点汗。 尽管已经勃起,但聂闻涛也只是任王双唯动作著,不言不语。 “嗯?”王双唯在他脖子亲吻,用性感的鼻音询问著。 可聂闻涛就是不答话…… 王双唯另一只手早就从後面伸到了聂闻涛衬衫里,他摸著聂闻涛胸间的突起,吻著聂闻涛的脖间,呼吸稍带了些喘音。 他紧紧地贴著聂闻涛的背,用腿间翘起的那里磨蹭著聂闻涛……手发了狠地在他胸上四处乱摸,另一只手紧紧地包住聂闻涛的那里。 他觉得不够……他需要聂闻涛更多的味道,身体里贪婪著诉说著要更多,要更多,王双唯从不对自己苛刻,山不就他,他去就山,他管不得聂闻涛原不原谅他了,也问不了,脚步移了一下,转到了聂闻涛的正面,两手一掀,聂闻涛的白衬衫在天地间在他的手中打开,扣子轻脆地掉到了竹板上,而王双唯看著那胸膛间的两颗挺立的立起,头毫不犹豫地伸了下去…… 含著那里吸吮了几下,王双唯的嘴越吻越下,完全不管聂闻涛的反应,把他的裤子内裤一扯,全掉脚边,那已经直立起来的性器露出空气更是抖了几抖,在阳光下展露著它的傲然……王双唯笑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抬起眼看向聂闻涛,聂闻涛低下的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又是黑得发蓝中眼神里带著一丝挫败还有几许全力的自制,王双唯笑得更欢,低下头,再次毫不犹豫地吻上那里…… 那俊美的脸,那性感的下巴,还有那带笑的嘴,如阳光一样亮眼的眼,鼻子间的淡淡汗水……聂闻涛收紧了小腹,双手忍不住捧上了王双唯的头。 那双手碰上自己的头的时候,王双唯不禁在心里会心一笑,嘴巴含得更深,聂闻涛的喘声传到他的耳朵里更是情动,他站起来,把自己的T恤脱下扔下楼,下一秒,裤子直接掉地上,抱著聂闻涛就说:“我想要……”他捧著聂闻涛的脸,吻著他的眼角,直视著他的眼睛:“我要你在我的里面。” 聂闻涛咬牙,脸稍有点红,因为血液的急速奔腾让他的身体在阳光下已经浮现出了淡淡汗渍,他的怀里这个男人,用他根本拒绝不了的诱惑挑逗他……哦,该死的…… 看得出他还在挣扎,王双唯用赤裸的身体紧贴著他:“天气好很,阳光很好,亲爱的,这是个适合作爱的好天气……”脚一动,把自己的那里跟他的那根直直碰上。 聂闻涛倒抽了口气,手一动,毫不犹豫抱起王双唯,放在几步远的卧榻上……王双唯刚躺上去,他的身体就随即覆盖在了上面。 4 欢爱过後,洗了澡,王双唯懒洋洋地躺床上,窗子全打开,阳光占领了半边房间,树上的鸟儿在欢快地叫嚣著,唯恐人不知它们的自在快乐。 聂闻涛拿了食物进来,放床上,把枕头竖高,自己躺上去,让王双唯躺他身上,先让他喝了口水。 王双唯微笑,喝完水拿著他放下水杯的手咬了几下,说:“这样得多来几次……”他眼角含著笑,春意盎然。 聂闻涛低下头亲了亲他,挟了点鱼肉放他嘴里。 “不生气了?”王双唯摸著他低下的脸。 聂闻涛抬起身,王双唯回过身,在他的小腹处亲了亲:“要原谅我,我下次不做了。” 头上的聂闻涛没有作答。 王双唯抬头,微笑,“好不好?” 阳光十足的卧室里,浑身赤裸的俊美男人用他最坦陈的眼睛注视著他,眼里有笑意,有温柔,还有完完全全的爱意……聂闻涛一条手臂抱紧他,粗哑地说:“好,吃饭。” 王双唯再度翘嘴,事件完美落幕,他就知道,他的男人的生气只有他知道用什麽的办法最好最快地解决。 其实人年纪大了,就要做点与年纪相符的事情,要不会被人骂为老不尊,可王双唯实在是按著自己心愿过日子的人,尤其有了聂闻涛,那更是肆无忌惮,做什麽都是按著自己本愿来,不管别人怎麽想。 聂闻涛不可能不纵容,他对王双唯好,从不嘴里说出来,他只会做,对他来说,说得再多也没用,要那个人真正觉得好那才是好,说得天花乱坠又如何,只不过是耍耍嘴皮子,谁都能做到的事情。 大胖跟他从小到大多年的交情,生里来死里去,早就明白聂闻涛为王双唯所能做的一切,这个固执隐忍的人,为自己活著,但命去是那个人拿捏的,他对王双唯信服,不是童年时期的那漫不经心的救济,而是成长後,那让聂闻涛能舍弃一切只俯首在他旁边的魅力。 尽管……他的妻子曾犯了那麽大的错误,已经让聂闻涛把他已经撤离在安全范围外。 王双唯那天早上打著哈欠看著山下绿影丛丛时打开了笔记本,这是聂闻涛的工作电脑,正看到大胖的邮件,问著最近公司的几个事情的决策。 王双唯一想,倒是想起年前的那件事了,想著那时候那曲折的心情,想在想来是没必要的,但当时自己还真入了桎梏……不由得哂笑……回头问了走进门的聂闻涛,说:“大胖他们家好像没怎麽来咱们家了?” 聂闻涛闻言纹丝不动,把王双唯要看的手放他手边,把电脑拿过,切到自己要看的资料的画面,说:“那又怎样?” “大胖是你兄弟。”王双唯淡淡说,聂闻涛的事情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从来不爱多管,他能处理好自己的事,他指手划脚那是完全的多余,但有时他也说上那麽两句,因为有些事情,要他说的聂闻涛才能听得进去。 “他应该知道,他现在是最好的情况。”聂闻涛不觉得胖子有什麽不好之处现在,他知道王双唯对於他的重要性,更知道为了王双唯他毁天灭地也无所谓,他妻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 这件事,胖子懂,所以作为兄弟兼手下,没有赘言。 王双唯吻著他的眉头,笑著道:“别皱眉头。” 聂闻涛想起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在心里冷哼了一下,表面倒是无动於衷,继续看著笔记本的画面。 反正自己也不喜欢胖子那女人,王双唯也不多劝,胖子是胖子,他妻子是妻子,他分得清,想必聂闻涛也能分得清。 王双唯躺他肩上看了半会书,问他:“你能呆多久?” 那麽大的一公司,聂闻涛现在是掌权者,能丢开一段时间,但不能太长,总是有些事需要他亲自出面的。 “很长。”聂闻涛回道,手指弹在键盘上,下著指令。 “嗯。”王双唯侧目淡淡看了眼笔记本的视窗,说道:“有事你就去处理,我一个人呆一两天没所谓。” 这里离他们的城市不太远,也就三个多小时的飞机,来回也就一天左右。 聂闻涛像是没听到,依旧忙著他手头上的事,话却没有说出来的。 静静的空间里,俊美含笑的男人倚著那沈稳的男人的肩,一人看书,一人看电脑,相得益彰,和谐干净美好。 (0.3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4 王双唯与聂闻涛 在寒江呆了半个月,暑避得差不多了,王双唯要回仓库,第二天就上了飞机,回到了家里,看著熟悉的环境,不由得感慨无论外边多好,这里看著就让自己欢喜。 章女士跟外国鬼子结婚终於度过七年之痒俩人相安无事,欣喜之余叫王双唯去参加他们的结婚八周年party,派了私人飞机来接,大有你不来我就硬持之势。 王双唯闷半会,一拍桌子,说:“去。” 飞机刚到洛杉矶,王双唯猛地又一拍桌子,说:“我还有点事,去拉斯维加斯。”把准备好的戒子拿出来,跟聂闻涛说:“我们去把婚给结了。” 排队领了结婚表,填了,王双唯把自己设计的戒指一人拿一个,相互给戴了,舒口气,说:“咱也是结婚的人了……” 咱也是有家有婚姻的男人了,王双唯觉得自己以前怎麽从没相到过这事有点郁闷,问聂闻涛,“你怎麽没想跟我结婚过?” 聂闻涛仔细想想,摇头:“我不知道你想。” 王双唯想想自己,好像从没对一纸婚姻感到有兴趣过,也就不再多想,本来他现在也不计较婚姻这纸文书,不过就是章女士那顶著夫妻名号让他参加这派对参加那聚会让他厌烦,结婚後他打算这样回答:“我丈夫跟我皆不愿意出席,非常抱歉,美丽的女士。” 那丈夫两字让他觉得有气势,於是这婚是相当有必要结的。 所以,他回了洛杉矶,见到他的母亲章女士,就抑起笑说:“啊,妈妈,我跟我丈夫刚结婚,要度蜜月,先走一步……”奉上礼物,免得章女士丈夫那边的苍蝇围著聂闻涛打转。 聂闻涛不俊美但刚毅的脸在美国这边吃得开,每次一来,人群轰涌至上,搞得跟古时属国朝拜天朝一样,王双唯相当不乐意见到这种情况,尤其在聂闻涛被一群女人视奸AND手摸胸撞之後,他觉得他不需要容忍这种情况的发生。 更多好看的文章:YUEYAXS.COM “结婚……”章女士扬眉。 “是的。”聂闻涛稍弯了下腰,毕恭毕敬回答。 “呃……”章女士被咽住了,“这麽多年都没……怎麽会想……”她看著王双唯,就像看著害虫。 王双唯微笑,弯过身亲她的头,说:“妈妈,我喜欢这样。”是的,他不喜欢结婚,他不会结,但是,如果他觉得结婚尚有一点乐趣,他不会放弃的……多好,让人知道聂闻涛是他的丈夫,这个主意在偶尔闪过脑海时他实在是相当的喜欢的。 章女士早被他训练得波涛不惊,只是稍微抗议说:“这是我的结婚周年派对……” “哦,你永远都能迷倒任何男人……”王双唯显得非常有诚意,说完这句话,拉著聂闻涛就要去度蜜月。 章女士看著他们离去,对身边一直充当道具的丈夫说:“我怎麽觉得他是来显摆的?” 章女士那满头银发的心理学博士丈夫说:“是的,我想,你的儿子在告诉你,你有你的丈夫,他有他的丈夫,你别总是去烦他。” 章女士看著诚实的丈夫,哑口无言半晌,最後说:“他不应该总是呆在他的世界里。” 银发博士宽容一笑:“他在他的世界里自得其乐,这没什麽不好。” 是的,人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外边的世界又如何?那都只是别人的世界,不是自己的…… 王双唯深谙此理,在飞机上躺著,拿著地图瞅,要去夏威夷还是南极洲,真是举棋不动啊?看了看聂闻涛,发现他正在努力认真地工作,唯少决定理智为上,却夏威夷……度过他有生以来的第一个蜜月。 俩人相处得的实在太久,就算结了婚,那也只是在一张纸上签了两个人的名字,戒指他们是早就有了的,签两人名字的一大堆东西聂闻涛每次置了什麽产业总是要王双唯签了他自己才签,因为这些年签的文件太多,签结婚证书更没什麽感觉,俩人只是觉得,哦,签了个叫结婚证明的合约书……一如前面每份签的文件,有感想却也是没太多感想。 於是,心血来潮间,多了个婚约,无非是告诉章女士,瞧瞧,我也有结婚纪念日的,但我不会请你,你也不必来打扰我。 章女士对此深感无奈。 夏威夷的蜜月……蓝天大海,还有聂闻涛无止境的工作,还好的是,王双唯看上了一个有趣的浪板小男孩,成日调戏,打发了不少时光。 可惜的是,聂闻涛不为所动。 待续…… (0.28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5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5 曾经吴起然对王双唯说过,“你活得不像个世俗间的人,太过纯粹,注定死不得其所。” 後来王双唯有了聂闻涛,吴起然更嘲笑他说:“瞎猫捡著了死老鼠。”脸上却是一片嫉妒。 王双唯知道这世上的人,说什麽都不可靠,重要的是说那话的人,如果那个人把话说出来当话并且执行,那才可信。 王双唯怎麽不知道自己的劣根性?贪爱贪疯了,碰上个聂闻涛,撒不了手……怎麽样都放不下手,不拖著一起生老病死,简直对不起自己以往想要的。 那小男孩抱著踏板站他面前,说:“你真好看……美得像传说中的神……” 这话笑得王双唯从沙滩椅上滚到沙子上,对著小男孩说:“你真可爱。” 他被笑到呛到,咳嗽了好几声,聂闻涛在太阳伞下把笔记本放一旁,把他抱起来放一旁,灌了他两口水,稳定了他的气息,就要走开…… 王双唯吻上他的脸,还在唇边磨擦了几下,说:“不吃醋?” 聂闻涛吻他,含住唇吸吮了几下,退开了身,继续他的工作。 小男孩在旁瞪大了眼,直言说道:“他是你的男朋友?” 王双唯却志得意满地说:“丈夫。” 新身份,新气象,王双唯觉得自己先前突如其来的想法真不错。 小男孩眼睛红了,说:“我喜欢你。” 他退开了两步,“我可以跟你有个晚上吗?”他直接邀请。 聂闻涛现在已经听得懂英文,可他的眼皮抬都没有抬,依旧在笔记本中跟人恰谈时务。 王双唯问漂亮得很的欧美小男孩,那立体的五官,青涩的却引人入胜的表情,足够让一个成年的男人发疯了,“你需要什麽样的晚上?” “你,有你在的。”小男孩为爱所倾倒,不顾所谓丈夫,如果爱了,一定要抓住,一个晚上也不要错过,并且,那个沈默的看出来像东方男子的所谓丈夫并不懂英文,这更好让他接近他所喜欢的让他一见锺情的“神”。 “好……好……”王双唯笑著说,却爬上了聂闻涛的旁边,吻著聂闻涛,说:“有人勾引我?” 好听的男中音,稍稍带著低沈的音调,里面有著显然的快乐。 “你喜欢吗?”聂闻涛用少有的疑问问他。 “还好。”王双唯说。 “如果你喜欢,就去。”聂闻涛吻了吻他,说。 “不嫉妒?”王双唯好笑。 “又如何?”聂闻涛漫不经心说,指尖弹在键盘上。 “我可能喜欢上别人?”王双唯依旧无视旁边等他答案的男孩,执著地问著他的丈夫。 他的丈夫忙於公事,但还是看著他说:“你喜欢就好。” 於是,王双唯对他面对他的男孩说:“我丈夫说,我喜欢就好……”他补充说,“但是,你知道,有这麽个大度的丈夫,并不是那麽容易好出轨。” 男孩点点头,有点伤心但并不在乎,扬扬说就要说GOODBAY,却停下问:“他爱你吗?” “爱。”王双唯毫不犹豫。 男孩困惑,没有再问,再问他,“你爱他吗?” 作者:喜欢小说的朋友,请不要错过:月牙小说网(YUEYAXS。COM) “GOD……”王双唯掩住了脸,“别提我多爱他了……” 男孩走远了,王双唯看著还在跟人在联系的聂闻涛,说:“刚才你心动了吗?” 聂闻涛此刻已打完最後一个字,说:“我的心一直在动。” 王双唯笑得又咳住了声,说:“你在说情话?” 聂闻涛抱住他,探了他的头,只是说:“回去吃药了?” 王双唯哼哼,“好。” 看著海滩上面快乐的人群,不由感叹,“这种时光要多活几年才好。” 於是,活著竟还是占据了现在的全部理想,当然了,要有他在……看著牵著他手回去的聂闻涛,王双唯的手紧了紧,然後他回过头,王双唯笑了,就像天地间最好的东西全由他得到了似的。 你要知道,爱并不是那麽好出口,既然说出口了,有多爱?深到何种程度,你明白吗????有手牵著就好……看别人的眼光,眼睛里看著的时候,你的身边就是我,瞧,我们在一起,多好。 PS:明天还有一更,谢谢landa88这位同学的留言。 (0.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6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6 我们在一起,多好。 酒店里,聂闻涛总是在忙,王双唯问,“我们要破产了?” 聂闻涛摇了一下头,说:“没。” 王双唯狐疑。 聂闻涛说:“你想我做些什麽?” 王双唯摇头。 “嗯,我现在工作。”聂闻涛见没事,继续努力。 这种态度持续了了他们的生活很多年,王双唯没事,聂闻涛干自己的事。 这倒没什麽了不起的,并不是谁的生命给了谁,谁就非得跟谁时时刻刻呼吸相托,片刻不离身。 王双唯在聂闻涛身边躺半天,继续自个儿找自个儿的乐趣。 他在海边遇到了那个对他一见锺情的男孩,男孩见著了他,笑容很阳光,“嗨……”他的白牙,足够侵略一片海域。 王双唯走过去,翘著嘴角笑:“玩什麽?” “城堡,我九岁到十九岁的梦想。”男孩看著自己的沙子建筑很是得意洋洋。 他好奇地问:“你的丈夫呢?”他不像个失恋的男孩,而且,喜爱的男人有了相爱的男人,这是值得高兴的,既然这样,为什麽不能表达出他的高兴呢?多值得庆贺,世界上多了一对相爱的人。 “他要工作,”王双唯蹲下,把城堡的门加厚了一点点,显得更牢固,“他要养家,很辛苦。” “你不工作?”男孩很奇怪地问。 “嗯。”王双唯不觉得羞愧,说:“我是他的爱人,他当然要养我。” 男孩看著他,不顾自己全小大到自主自立的全方位独立教育,点点头说:“养爱人是件不错的事……他应该很乐意。” 王双唯微笑了,觉得自己又多喜欢面前这个聪明的男孩一些了,说:“海浪就要上来了,陪我去餐厅吃海鲜怎麽样?听说今天的食物不错。”他朝大海眨眨眼,有种中年男子的吊儿郎当,不让人有一叮点的厌恶,反倒觉得性感得要命。 男孩吐了下口水,说:“你丈夫不应该上你一个人出来。” 他朝著前方走,“快走吧,我很期待跟你吃饭,天杀的,你不应该结婚……我可不想跟一对相爱的人争什麽……” 他不是那麽认真抱怨著,回头看著那个俊美的东方男人畅快的笑声,心想,那样溺爱的眼神,他肯定是很爱那个冷漠的面无表情男人了? 王双唯跟人吃完饭回来,聂闻涛正在睡著,睡在他的的那边,手还缠著他的一件衬衫,他脱了自己的衣服,洗了澡,回到床边,聂闻涛醒了过来,脸边还有他的白色真丝衬衫,他柔声说道,“累了?” 聂闻涛摇头,想坐起来,他还有点恍惚,那是很多年在王双唯面前养成的失态,可以说是王双唯多年的故意养成,才让他丝毫不再那麽紧绷。 “饿吗?”王双唯压住了他,摸向了他的胃。 “有一点……”他罔顾身下人的意愿,自问自答。 他拿起电话,叫人送餐过来,对聂闻涛微笑:“我跟漂亮小男孩吃饱了,你只好自己吃了。” (0.2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7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7 可能是海风吹多了,第二天起来王双唯有点头疼,聂闻涛不在床边,他擦了擦有点堵的鼻子拿了手机找出号码,跟医生谈了症状,证明只是普通的热伤风,写下医生开的药方,放进裤袋里打算出门去买。 聂闻涛坐在客厅里拿著电话在说事,见他出来把电话放下,问:“要吃什麽,稀饭好吗?” “好。”王双唯走过去,给了他一个触额的吻,就地扯谎,免得他大惊小怪,“我出去走走,你把东西叫进来。” “嗯。” 王双唯走了出去,跟酒店门童问了药店的方向,找了自己要的药,在外头买了瓶水把药吃了丢了瓶子,药袋放进裤子里。 回去时情况好了点,脑袋没那麽昏,但也不敢再去海边观看美男出浴图,老老实实吃完饭陪著他家的闷骚男在房间里工作。 他这一不正常,聂闻涛在工作中缓过神,有点疑惑地看他。 王双唯想吻他,但又怕传染,只好坐在自己的椅子里一动不动,对他笑了一下,翻了页书,说:“我抽空陪陪你。” 聂闻涛黑蓝眼睛一闪,又跟他的人视聊去了。 看著书王双唯有点困了,把手放肚子上,两手摊上面,就这样睡了过去。 醒来时房间有点暗,一看窗帘都拉拢了,根本看不到外面的阳光,也不好判断时间,看了看挂锺,下午一点。 把身上盖著的毯子拿开,他站起来,伸伸腰,打了哈欠。 “醒了?”聂闻涛打开书房的门,问。 “嗯。” 聂闻涛走进客厅,按了电话,“把东西送上来。” 他坐下,把放在桌上的药袋拿起来倒出小瓶子里的药丸依类放在小盒子里。 王双唯挑了挑眉,事迹败露?算了……呃,还是先走开点好。 他前脚刚进浴室,後脚聂闻涛就跟了进来,王双唯脱衣服,他看著,脱裤子,也看著,全身都脱光了,他也是一声不吭。 刚走进蓬头下面,他的手就伸出来了,拉了下王双唯让他离开淋水的位置,等水淅淅沥沥放了一阵子,温水出来了,他用手试了试温度,才退开了位置,站在门边,又是一动不动。 王双唯哭笑不得,说:“你出去,我洗完了就出来。”他不是害羞,他哪个位置聂闻涛没看过吻过,他只是觉得聂闻涛这仿若监视的态度太煞有介事了,不就个伤风感冒吗,这麽多年啥大病大痛的不都过来了吗,这点小事都搞得跟如临大敌似的,前面好不容易让他放松的努力在此刻又看不到成效了。 不就善意地隐瞒点小事吗?他哄骗作弄他的事多了去了……王双唯尽管觉得聂闻涛这是“爱”的表现,但实在是要不得。 聂闻涛还是不为所动,站在门边一动不动,门铃响了,他也没动,王双唯没得办法,好好匆匆地冲了澡,聂闻涛走过来,用布把他擦干净,再用浴袍把他裹紧了,在带子上打了个结,这才先出了门。 王双唯把带子松松,有点紧,呃,他好像在生气? 王双唯拿著还挂在头上的布擦著头出去,想著呆会好好哄哄。 不过这次聂闻涛没那麽好哄,任王双唯说什麽做什麽,就是拿著他没有什麽情绪的眼睛看著他,跟块石头似的。 一直到了晚上聂闻涛都没再说一个字,任王双唯百般挑逗都无济於事…… 最後,王双唯倒在床上,疲惫地说:“如今,连倒贴都不行了。” 而聂闻涛,看都不看他了,把被子裹他身上,自己另外盖了另一床被子。 王双唯更是感叹,“这下好了,都要分床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0.28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8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8 王双唯毫不气馁,趴聂闻涛身上,吻著嘴,直吻到下,聂闻涛都没动,眼睛都闭上了,比最坚硬的钻石还坚硬。 王双唯看著他,一直都看著,时针都走过好几个小时了,他有点累,想睡,但睡不著,他终於沈不著气,他其实自少年後,很少有沈不著气的时候,面对面前这个把心全交给了他的男人,更未曾有过。 他身下的这个男人,只会把他的所有赤裸裸地交给他,没有一点防卫。 王双唯问:“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没有你了,我要怎麽过?” 王双唯想说话,脑袋里一句话都没有组织,他的聪明在这时候显不出用场,他现在只是一片空白,底下的男人?他怎麽用那种口气?那口气状似冷淡得让他已经揪心得喘不过气来。 “你死了……我会想生养了我的妈,想来想去也没什麽好想的,无非是吃不饱,她一直在睡著,清醒了会哭,说对不起我……”聂闻涛看著不知名的一点,但就是不看王双唯,“然後她死了。” 王双唯没有了力气,趴在了他身上,一句话都没有了力气说。 聂闻涛继续冰冷地说:“你应该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我少年时候就遇到了你,你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最好的东西,我想得到你,也知道得不到,眼不见为净,不看见的也好。” 那个时刻,空气都冰冷了。 王双唯想说话,但冰冷的空气在斥责他,这个胆大无畏的男人丧失了语言,闭紧了嘴,他的喉咙瞬那失去了所有功能。 “我得到了你,我想都没想过,想过为了成功踏下再深的地狱也无没关系……不过……那时候,得不得到你了我已经不想了,只要你得到了你要的,我下不下地狱那完全不重要,我有时候在想,再能看见你的笑,你的嘴角会翘起,拍著别人的肩大笑,这样隔得再远看著再远也无所谓,你就笑吧,隔得再远,能看见就好,你高兴就好,其它的於我何干。” 王双唯顿顿的,傻傻的,依著他的胸,他说不出话。 聂闻涛不看他,还是看著不知名的那点:“你不高兴……我知道你不高兴,你的眼睛没有光彩,我想,我要他死……他伤害了你,必须得死。” 他说著顿了下,好久好久,在回想那些过往,那些已经过了的时间那样的漫长时间,“你最後没要他死,我没弄明白你为什麽不要他死……他应该死的,你不要他死,那也无妨,你要得到的东西,我不会让你得不到……” “这些都无所谓的……”聂闻涛再次闭上了眼睛,“你要的东西,我怎麽可能会让你得不到。” 他很疲倦地闭上了眼,“这一切,你不在了,都没所谓了。” “你是我丈夫,”王双唯流著泪,擦干了,像个能潇洒能扛得住全世界压力的男人,笑著说著最有力但又却懦弱的语言:“如果都没所谓了,我怎麽办?” “你不在了,无所谓了。”聂闻涛冷淡地说。 “如果我在呢?” 好久,他都没有回应。 “对不起。”王双唯吻著他的心脏位置。 聂闻涛看著远方,那处的远方是王双唯看不到的目标,他只好死死盯著聂闻涛的眼,“我在这,我在这……” 没有回答他,他爱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看著他远方,像他挚爱的爱人已经离开了他,而他,什麽都没了,生命,灵魂都消失了。 王双唯吻著他的脸,说著,“我再不欺骗你了,你原谅我好吗?” 聂闻涛再次闭上了眼,“不在了,我又能如何,就这样了……”他的声音倦倦的,就像一个出生的婴儿,自生命开始一直努力却从没睡过一样的疲倦。 王双唯依著他的胸,流著泪,好大的年纪的男人咬著嘴说,“我还在这呢……你舍得离开我?” PS:不行,哇哇地张著嘴呼吸接下去却再也写不下来,这两天内,还得有一更,因内容太短,交待不了,可我望著那灰色的墙都写不下去,改天再沈沈就写了就更。 蓝,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在感谢你喜欢他们的,也感谢因为他们而喜欢我的你,你要开心,OK?不管我们遭遇多少?要坚强。 ……,最後,I’m sorry,这里面的各位,这次出场并不美丽。 (0.3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9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09 聂闻涛抱了他一会,探了下他的头,没发现高烧,松开了他,走出了房间。 王双唯眨眨眼,觉得困,就掀开了被子躺了进去睡著了。 睡醒了没看见聂闻涛,拔了电话,手机打不通……奇怪了,走出门,看了看房间里,书房阳台都见不到人。 问了服务生,也没人看见,暗恻依聂闻涛的为人,如果不想被人看见,也没人发现得了他,叹了口气,白天那样矫情,自己都受不了,偏偏那个人却不吃这一套,这一天两天的也不知又要躲哪去了。 可这不是国内,又有点担心……王双唯苦笑,这事明明想做好了到头来却又坏了,真是不知如何评价自己才好,是不是年纪大了脑袋也不灵光了,做事都拖泥带水的总是处理不干净,也或许是太过在意那人,连带的也不能简单的事情蒙混过关? 可是,俩个人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像以前那样吵架,王双唯哑笑,这个时候都不知道拿那个平时表现得比他成熟却比他年纪小的男人怎麽办才好。 哄,当然要哄,可这异国他乡的,哪里去找人啊?王双唯抱著头深深叹息。 夜,黑了。 窗外星光点点,灯光闪闪。 人还是没有回来。 王双唯苦笑,自己这性子,一年比一年更肆无忌惮,是那人给的,也是那人纵容的,可这不,最後伤了他的也是自己。 手机还是打不能,想叫人定位他的位置,觉得这是自己家的事,麻烦别的人总不是那麽回事……王双唯推开窗,把椅子放到中间,盖好毯子,等著聂闻涛回来。 聂闻涛是半夜回来的,回来时王双唯还没睡,男人跪在他面前,用手背来回轻轻蹭他的脸,後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王双唯一直都没睡,脑袋好久没有过的清醒,他移了移位置,叫聂闻涛躺上来。 “去哪了?”他问著。 “走了走。”聂闻涛答著。 “走去哪了?”王双唯打了个哈欠,神色冷冷的,他其实一直都冷淡,有时候,看著他就像看著天外星辰,总觉得他不是跟你一国度。 聂闻涛说:“街边,沿著这条路……”他指了指窗久的一条道路,“再往前走,就是海边……” “嗯?”王双唯转过头,看著聂闻涛的眼。 “我走了过去,想了一些事。”聂闻涛淡淡地说,手蒙上他的眼,“你歇会。” 王双唯这才觉得疲惫,闭上了眼,说:“你想什麽了?” “想了想工作,要怎麽处理……”聂闻涛说,“然後我想多走走,再晚点回来……” “为什麽?”王双唯问。 聂闻涛淡淡地说:“我怕回来得早了,心会给疼死。” 王双唯沈默了好久,久得好像他已经睡去。 可後来他还是动嘴了,他说著,“睡吧……” 聂闻涛没回答,只是看著窗外的繁星,夏威夷的夜晚啊,星光闪烁,很漂亮……但也很遥不可及。 从前,抓不住,如今到了手里,也是抓不住,不是惶恐,只是想,再多看一段时间,怕没有知觉的时间,就算看,也没有机会。 他一直都没说话,王双唯觉察不到身边男人的呼吸,睁开了眼,聂闻涛的眼睛依旧看不出什麽感情,飘渺地看著窗外黑色天空,那里面,什麽都没藏著却也像什麽也存在了眼里。 王双唯在心里叹了口气,生命太短,感情线却越变越长,怎麽样,都不能让它们用同样的速度前行啊。 “睡吧。”他轻声地呢喃著。 聂闻涛没看他,只是看著前方,冷酷的男人此刻依旧冰冷平淡,没有人会觉得他软弱,他像钢铁一样强硬地活了大半辈子,也从没人觉得他软弱过,他的背从没佝偻一直挺得很直,他的眼皮从没在谁的眼神里抬下过,他的神色从没有真正惊慌失措过,只有他身边的男人,像操给了他的七情六欲一样,给了他凡人的感觉,偶尔会惊惶,偶尔会失措……有时候,甚至会崩溃。 他看著前面,眼睛里什麽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这辈子爱他甚过爱自己和任何一切千万倍的人,看著他的眼,然後闭上了他的眼,躺在他身边,在心底深深地叹息。 有时候,生命即逝,不是太可悲的事,可是,如果有舍不得的人,人真的在生命面前好卑微,只想活得再长一点,再长一点……陪著那个舍不得的人再长一点时间。 (0.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0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0 吴起然从L市飞往海滨城市,到了机场给了他电话,叫他去接。 聂闻涛正在会议当中,王双唯自己开了车去接,下楼时随行的保镖紧跟著他……王双唯挥手打发他们,保镖立在当地,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的老板是聂闻涛,但老板的老板是眼前这个男人,这是再真不过的真理,於是,抗拒不得又无法跟封闭会谈中的老板取得联系,只好看著人离去。 到了机场,吴起然依旧骚包,敞开的V字T恤开至胸前,锁骨削立,腰间的牛仔裤搭在胯部,尽管腰被衣裳拦住但腰间的魅惑力却还是让人移不开眼睛,而那上挑的凤眼一转,无论男女眼神都在围著他转悠。 王双唯看著他那风骚的样子,退了几步,才问:“我说老孔雀,你这屏天天张著不嫌腻歪?” 吴起然面不改色,嘴往上扬,“小唯,你跟你那小男人天天粘一块我都没恶心到吐,你何必挤兑我。” 周边的异国男女看著两个黑发的男子对立相持,纷纷站定观看。 吴起然眼再一挑,头部移动半圈,众人被眼神冰冻,感知危险气息,连忙举步离开。 王双唯冷笑几声,边走边讥笑他:“怎麽,又跟你哥吵输了?知道来投奔老子了……” “别丢脸了,都几十岁的人了……”吴起然嘴边的嘲笑丝毫不亚於他:“跟我吵这些你也不嫌自己闹,都一棵就要倒地的老树了,偏还装年轻气盛跟老子吵,有你这麽装逼的吗?” 王双唯耸了下肩,打开车门,看著他的东西扔进去,笑了一下:“我无所谓的,不过你哥看上的那男人真不错,我说你残花败柳的,他要是想偿偿鲜你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见吧,啊……” 吴起然冷笑,“你狗嘴里最好吐点像人的话来,要不老子都怀疑你是不是男人口水吃多了就成白痴了。” 王双唯躲过他抢车钥匙的手,“我来开。” 吴起然一闪,欲夺。 王双唯迅速闪进驾驶座,启动车子。 吴起然无奈,只好钻进车里。 唇枪舌剑联系感情完毕,前往酒店路程中,王双唯问:“出什麽事了?” 吴起然懒洋洋地说:“他被一超级崇拜者给强吻了,我吃醋得不行,愤而离家。” 王双唯笑出声,捶了下方向盘,前次吴起然誓死逃到他家,原因是吴起浩管吴起然穿的衣服太过於不正统,而吴起然以伤害自尊疗养为由,这次玩吃醋这招又出逃,这对兄弟这几年一年比一年更搞笑了。 吴起然哼了一声,“天天面对著,烦,我都搞不清你这时时跟聂闻涛对著,你也不嫌倒胃口。” “你是不是厌了他了?另找新鲜?”王双唯含笑。 “这倒不是……”吴起然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就是想分开段,他太缠人了,上个厕所都要问几句。” “烦了?” “哼……” 王双唯笑著摇头。 “你不烦?” “烦?”王双唯笑叹:“我这个可跟你不一样,他不缠人,是我缠著他。”他回头笑看著吴起然:“聂闻涛那性子,我要是不叫他,他一天屁都不会放一个。” “你们还做爱不?”吴起然在椅子上移了移屁股,正儿八经地问。 “做。”王双唯笑,又看了吴起然一眼,不过眼神去是溜过上半身,直接看向他的臀部。 吴起然皱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才又说道,“一天一次?” “哈……”王双唯张著嘴笑,半天合不拢:“你们一天一次?” 吴起然默然,伸出长腿踢了王双唯一脚,“说……” “不……一星期一次,顶多一次,还必须我勾引……”王双唯不吝啬跟吴起然对於此事的交流,毕竟这个世上,他们之间可以称得上是对方唯一的朋友。 “还那样?”吴起然紧皱著眉头。 “嗯?”王双唯疑惑。 “不是四十的男人猛於虎吗?”吴起然跟被人强奸了似的,“每天不做个一次两次就跟他妈的性无能一样。” “呵呵……”王双唯干脆把车停下,头埋在方向盘上,看著吴起然的屁股直笑个不停。 “笑屁。”吴起然粗俗,还是如传说中贵公子一样斯文俊美的他骂著粗口,眉间皆是不愉快的痕迹。 “所以,你被做得出逃了?”王双唯笑得肚子疼,眼泪都给笑出几滴了。 “SHIT……”吴起然骂,“你天天被人逮著就往你屁股捅你看你逃不逃……”他面露不耐烦,“都一大把年纪也不悠著点,我差点忍不住想废了他。” 王双唯干脆仰起头抱著肚子笑,“呵呵……GOD,我就知道吴起浩没那麽容易对付,那完全就一精力过旺的野兽,可怜了,小起然,我同情你……” “聂闻涛就不是?”吴起然被狐朋狗友耻笑,愤而回击。 王双唯还是在笑,不过笑声止了一点,“不……” “他性无能?”吴起然哼著声音。 “这倒是……”王双唯思索,“值得怀疑。”他脸上诡异一笑,“我今个儿晚上问问他去。” 吴起然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看向窗外的绿荫。 此时车内响起通讯声,王双唯按了免提。 “在哪?”聂闻涛低沈磁性的嗓音响起。 “车上,刚接了吴起然。”王双唯含笑答道。 “要吃什麽?” 王双唯看了下时间,到了午餐时间了,“你到十二楼定个桌子,我把他安顿好了就上来。” “我叫人安排。”聂闻涛补充了一句,“我在楼下等你。” 王双唯嘴更是往上挑,“好。” “对了。”王双唯又接著说道。 “嗯?”那边的男人依旧保持著不多言的态度,就算疑惑也是用单音节表示。 “吴起然说,吴起浩一天不跟他做个几次就觉得不行,他问你,你是不是性无能?” 那边的男人悄无声息。 王双唯毫不在意,继续提问:“我倒不是欲求不满,我只是想问,你一个星期才来一次的,是不是对我没性趣了?” (0.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1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1 一片静默,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王双唯笑了起来,嘴角勾起,闷笑地看著窗外。 吴起然“靠”了一声,瞥了眼笑得愉快的王双唯,哼了几声。 到酒店时聂闻涛站在门口等,挺拔的男人首先打开门让王双唯下了车,然後打开後备箱让服务生拿行李。 “要不要先洗刷一下?”王双唯问。 “嗯。”三人进了电梯,吴起然点了下头。 吴起然的房间在王双唯的楼下,先抵达到了他的楼层,王双唯微笑:“吴少,等会下来接驾,你先忙和你那层皮。” “滚。”吴起然优雅地吐出中文字表达对他的感谢。 王双唯乐不可支,电梯门一关,他笑呛了气,趴著聂闻涛的肩,“我跟你说,他被吴起浩做得出逃,笑死老子了,我看这吴起然老了依旧是条猛虎,以後保不准一大把年纪了要看肛门科……这得养多少个医生啊……” 聂闻涛半搂著他,电梯门一开,拉著他进了房门。 一进门,王双唯一个翻身把他抵到门前,依旧有著迷人脸蛋的男人压著他,低沈的声音带著诱惑力:“你还没回答我。” 聂闻涛只是抱著他不让他脱离自己的怀抱,并未回话。 “木头。”王双唯咬了咬他的耳朵,眼中透著笑意:“说话。” 他慢慢移到他的嘴角,气息扑到他的鼻间,“真的对我没性趣了?”手慢慢往下手,轻挑地把裤子解开,再探进那鼓鼓的一团……他撇了下嘴,咬著聂闻涛的下巴细细地磨,而身下的男人身体慢慢紧绷了起来。 手中温热的物体刹那变得炽热,撩拔不到一分锺,那里已经硬挺如钢。 王双唯微张著嘴稍显无辜,“丫,站起来了。” 聂闻涛闭了闭眼,想拉开他。 王双唯却俯下了下去,把内裤拉下,对著那在空中微微摇摆的粗长问了声好:“嗨……” “桌子订好了。”聂闻涛就要走开。 “就这样去?”王双唯按住他的腰,拔了拔那根东西,似笑非笑地说。 头上男人忍耐,打算去浴室冲冷水澡。 “可别憋坏了。”王双唯感叹,凑过去含住前端,含糊地说:“多招人喜欢的东西啊。” 聂闻涛要推,但怕推开了这人更生气,皱著眉等著他玩闹到他尽性为止。 “挺兴奋的嘛。”王双唯用手撸了撸,站了起来趴到他身上:“做吧。” “先吃饭。”聂闻涛把人放到椅子上,把温热的参茶放到他旁边,走进了房间浴室。 洒著冷水的浴室里,他的手就上前面……尔後,微凉的身体碰上,身後那带著笑的声音说:“我帮你。” 水慢慢热了起来,淡淡雾气的空间里,拥著的两个人,後面那人一手缠住他腰,另一手与他手相叠,气息越来越重……泛著红的修长手指跟指骨分明的手指交叠在一块捋动,竟生出了几许缠绵出来。 身前的人回首,身後的人含笑吻住他,把叹息都化在两人的嘴里。 (0.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2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2 俩人出来时,王双唯脸色有点倦然,吃饭时也是支著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 中间来了个人在聂闻涛轻言了几句,然後退到了一边。 王双唯像什麽都知道了似的挥挥手,说:“你去,吃完了我走走就回去午睡了。” 聂闻涛推开了椅子,站起了身,把手机放到了王双唯裤袋里,这才离了开。 对面的吴起然扬眉问:“他还这样?” “笑话……”王双唯讥讽一笑,“你不是看到了吗?” “哼……”吴起然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 “你到底来干嘛?”王双唯说:“屁投操烂了你换个人让他上就是……” 吴起然抬眼,王双唯把叉子一扔,看向了他。 “他那儿子这阵子闹著要住进主宅……”吴起然轻描淡写,“我总不能跟一小孩计较……” “所以,吴起浩就做得狠了?”王双唯笑了起来,精神为之一振。 吴起然冷眼看著他的幸灾乐祸,一笑,又径直吃了起来。 “其实,你哥也挺不容易的……”王双唯重新拿起叉子吃了几口,突然很感慨地说。 “小唯……收起你那幅嘴脸,如果不要我把水全喷你身上……”吴起然拿起了杯子,笑得很坦然,如果丹凤眼不是那麽往上挑,邪气尽现,或许让人只是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王双唯撇了下嘴,然後闭上,识时务者为俊杰,吴起然没怕过什麽人,他向来是说得出也做得出的真小人。 王双唯跟吴起然去地下室的赌场玩了几把,就先说要回去了。 一边玩著的吴起然点了下头没说什麽,连嘲笑他几句都省了,就是玩著筹码看著别人玩著发著呆。 那模样,有多忧郁就有多忧郁。 俩个人先前进赌场时,口袋里的手机都嗡嗡地振动不已……王双唯是拿起来发现不是自己要接的那个直接再扔到口袋,吴起然只是看著手机发呆几秒,然後再塞回去。 王双唯有点乏,也不省了这道再讥讽吴起然几句的工序,要知道,他们并不是时时都处在针锋相对的时候,有更重要事情的时候,他们往往会主动忘了这有点无聊的消谴。 回了房间不到五分锺,聂闻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王双唯抱怨著说:“你手机放我这干嘛,自个儿拿著去。”未接电话十几项,他可是每项都要看一眼才决定接不接。 聂闻涛很快就回到了房间,拿走了自己的手机,临走前沙发里的王双唯还在倚著枕头看著书,他迟了一下,走了过来:“去床上睡?” “不了,就这……你什麽时候开完会?”王双唯手指翻过一页书。 “五点。”男人很简单地说。 “我就这样睡了。”王双唯把毯子盖自己身上,躺下身体,“你回来了叫我。” 他闭上眼……然後几分锺过去,房间才响起了离去的脚步声。 他慢慢落入沈睡,日子也无非就是这样,等著日升日降,然後再等著看到他的心安……这麽些年,丧失一些但得到了他,再庆幸不过。 (0.2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3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3 晚上吃完饭,聂闻涛继续工作,王双唯拿了几本书到了吴起然的房间。 吴起然正在喝酒,他进来时眼都没抬下。 王双唯倒在沙发里,拿著苹果啃著看书。 吴起然兀自喝了半晌,尔後随意地问:“你身体怎麽样了?” 王双唯停下手,想了半会,淡然地说:“还好。” “能熬得下去?”吴起然揉著脑袋说。 “不出意外还能有个十年八年的,或者更久一点。”王双唯淡笑,医学已很发达,只是他的心脏再也禁不起再一次的手术,要不然,也可以活得更长一点。 “那他呢?”吴起然弹了下手指。 “看著办吧……”王双唯把书扔一旁,问:“你想说什麽?” “聂闻涛在找代替者,他新得了个手下。”吴起然摇了摇腥红的酒,神色阴郁。 “嗯。”王双唯也随意应了声。 “他这几十年还真只把你放眼里了。”吴起然笑了一下,说:“他可不比当年,在哪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王双唯吐出了口气,苦笑了起来。 如果可以,他其实希望他别那麽认真……情深不寿,而爱至深处,不过是希望爱的人无论自己生死都不会遭受悲苦。 过了一会,王双唯淡淡地说:“范澌死了。” 玻璃轻脆的声音响起,酒杯碎了,吴起然扔到手中残余的杯脚,扯著纸巾擦手中的血,“怎麽回事?” “病变。”王双唯简单地说著。 “呵……”吴起然轻笑,“那个怪物,没想到也有死的一天,我以为他活得会比我们都长。” “李呈天带他走了,没有了消息。”王双唯又拿过书翻著。 吴起然坐到他旁边,头枕在他肩上。 王双唯静静地说:“他找过范澌……为了我。”他转过身,把一旁的毯子拉了起来,盖到有点醉的吴起然身上。 “嗯……”吴起然哼笑了一声。 “范澌不是神,就算他会是,也没了。”王双唯微微有点叹息。 “聂闻涛还不知道?”吴起然的凤眼里满是笑意,挑起的眼角里却有著一点点冷凉。 王双唯摇头。 吴起然嗤笑了几声。 “他再过几天也会知道了。”王双唯放下了书,终於看不下去了。 “他不是不在乎吗?”吴起然打了个酒嗝,冷嘲地说:“怕什麽。” “想我多活几年吧,范澌没了,试验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原来也是个贪心的……”吴起然脚弯了起来,半边身子枕在了王双唯身上。 王双唯没说话,只是沈思著。 “想什麽呢?”吴起然闭著眼睛问。 “范澌临死前发了封信给我,说我这问题基本就这样了,找不到更好的方法。”王双唯动了下身子,问:“要喝点水吗?” 吴起然摇头,漫不经心地说著,“他可能会找别的人继续搞这些有的没的,你还是当不知道就是。” 他手心的血没再留了,王双唯看了一眼,轻“嗯”了一声。 俩个人静静地呆著,沈默了好一会,王双唯开口说:“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想能尽力多有一些时间就要一点时间,只是我受不了了。” 吴起然在他的腿上睁开了眼,从下而上地定定地看向他。 “我很少见他睡得安稳过。”岁月已让王双唯的眼睛内敛得看不出什麽神色,但此时那双曾飞扬湛亮的眼睛却有浓重的悲凉,“他不怕,我倒怕了。” 吴起然撇过脸,不再看他,望著地上冰凉的反光,沈默不语。 王双唯仰头看著天花板,转眼间又把一切埋在了眼底。 电话响了,他伸手钩了过来接起。 “我下来接你。”男人说。 (0.28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4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4 这两天的风起得有点大,一出了门,风带动著长长的围巾在空中飞舞……再一转首,聂闻涛沈默地站在旁边走著路。 出了吴起然房间时,王双唯突然想去买束白色百合回来,他说这话时就按了楼下层面的按钮,聂闻涛没说什麽就站在他身後。 他出电梯时,聂闻涛依旧无言,只是沈默地跟在身後。 风再袭卷而来时,半边身体被人挡住,聂闻涛站他面前,把身上的外套脱下给他穿…… 王双唯看著自己的白色休闲恤衫和紫色丝质围巾……还有腿上浅蓝的牛仔裤,这时要是穿上聂闻涛的西装外套,就像风骚的寡妇穿著修女服一样不伦不类。 或许对有些人来说,温度甚过一切……但王双唯却不是,他从来都是温度与风度都要的结合者,当然,如果前者并不需要占据绝对优势时,他更愿意保持後者,而现在几十年养成的品味让他无法让自己穿上那件明显不搭的外套。 更何况……他完全不冷。 於是,他推开聂闻涛,瞪了他一眼。 他往前走,腰去被人一搂,那件衣服在人手上带著力道猛往他身上披。 王双唯薄怒,叫了声,“聂闻涛。” 他男人顾著替他穿衣服,没理他。 “住手……”王双唯沈声地道,忽视路边时尚男女对他的注目,这是一个世界知名的fashion之都,他可不愿意跟聂闻涛在路上跟人拉拉扯扯。 旁边这时有几个小夥子停住了脚步,向王双唯他们吹了声口哨……王双唯此时完全被聂闻涛困在了怀里,男人的手搂得紧,单薄的衣服往上滑动了点,性感的瘦腰完全暴露了出来。 聂闻涛还在忙著把他的手塞进塞进袖子里,王双唯瞄了眼自己被人打量的地方,似笑非笑地看向对口哨声无动於衷的他……聂闻涛眼一顿,慢慢慢慢地眨了下眼睛,头往下垂…… T恤滑了上来,低腰牛仔裤旁边可以若有若无地昭示著白色内裤……清晰可见的胯骨,没有一点赘肉的腰…… 王双唯有一具完全SEX的身体,从里到处,再加上此时他嘴角微微翘起那含笑的模样,更引得旁人注足。 此时站在旁边的除了那几个小青年,甚至有几个西装笔挺的老绅士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了他们。 而聂闻涛从发现到迅速放下搂著他的腰手臂再到帮他穿上外套花了不到五秒锺时间,王双唯又成了一个包裹严实的人……再也不见性感的胯骨还有瘦细的腰。 人们怀念他白色的小内裤……只是看到他身後男人那顷刻就变得凶狠起来的眼神,围观众人识趣的又再次行色匆匆地奔赴他们的路程……只是在路中回味地看到刚才那惊豔的那几秒,俊美的气质出众的慵懒男人那性感的腰,胯感,还有小内裤,当然,要忽视背後那个人那双狠毒的眼睛。 王双唯翘著嘴角笑著说:“这衣服我不穿,不冷……”他又重新想脱掉。 聂闻涛瞪他……前面几秒的恶狠还没从眼里褪去,再加上棱角分明的脸让他此时的气势变得肃杀了起来。 就像以前找人不要命的打架的他一样,孤决又狠厉。 “看几眼又不吃亏……”王双唯一笑,挽上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记,“我不穿这个,我去那边挑一件……” 时尚之都最不缺的就是个性的商店漂亮的衣服,王双唯注目一翻,看到了对面一家店面,里面衣服的风格正好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他转身拉著聂闻涛的手走去,“那先去挑件能穿的衣服……” 风又掠起,惊起长长的围巾飘啊飘……还有微微长发飘扬下俊美的男人,聂闻涛皱著眉头看著他,不知他又要如何玩闹他了。 王双唯只是牵著他的手往前走,穿过马路时快步了几步,那因风更飘扬的头发在风中飞扬,衣袂围角都在风中飘荡著……跟在他身後,那一刻,聂闻涛都觉得他整个人都快要飞了起来…… 也在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无论怎麽抓都抓不住,如果他飞走了,就真的一去不回了。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王双唯在风中回头,给了他一个微笑,绚烂得跟很多年前一样,让他只在一刻就能为之失魂。 (0.6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5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二部015 吴起然来也匆匆却也匆匆,没呆几天就走了。 这倒没什麽,走就走了,是悲伤也好是高兴也罢,那都是他的人生,跟自己无关。 但聂闻涛不高兴,倒与他有点关系了。 范澌的事情还是传了过来,那天聂闻涛站窗边有好半晌,然後才转身去开他的会。 王双唯就只是看著他,一句话也没多问……聂闻涛有在他旁边停顿,蹲下身在他身前,看著地板又好半会,一句话也没说走了出去。 他的背影还是直直的挺著,一点紊乱都没有,就像他的人一样,沈默,但挺拔。 有时人跟人看得太近就不太会看得明白最近的那个人的面目……王双唯觉得吴起然就是像个无赖的耍花招的阴狠小子,一直都没变,其实在别人眼里吴起然其实就是喜怒无常奢侈华贵的一主子;范澌,那个人在王双唯眼里也不过是单纯的没有是非观念的只为自己活著的一人,谁也不为只为自己活著的一个人而不是那个世人眼里最冷血无清没有人性的一怪物。 所以,在他眼里,聂闻涛一直都是那个固执的有点的死心眼的人吧?王双唯倒挺愿意自己这样认为……至少,这样认为,好多事都会心安理得很多。 但他不是无理的人,从头开始都不是。 他太珍惜一些东西,太在乎一些东西,以至於他可以忽略这世间为人类定的一些道德规范,却从来过不了自己为自己定的那一些原则。 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去爱一个人,也可以倾尽所有去爱一个人,他可以去忘掉他用尽所有爱的人再把那受过焦虑百侵疼痛过万分的心重新换一个去爱另一个人,也可以把那些用血洒尽换来不值得三字的过去甩掉……但他从来,从来都不可能去辜负他所爱的人。 他爱聂闻涛……不怎麽说,但他知道他爱,所以,怎麽可能,他只会那麽表面的去认为那个日日站在他面前的人,认为他只是一个固执的爱著自己的人? 他是一个完整的人,有他自己骄傲,有他自己的行为准则,也有的他的世界。 这世上……没有谁可以理所当然的认为谁是为自己活著的。 谁都是完整的个体……就算聂闻涛可以陪他一起死,但是,他是他自己,王双唯不会允许他成为另一个自己……他应该有他自己的命运,有他自己的价值,有他自己的奇迹……所以,他从不参与聂闻涛的任何决策,聂闻涛从城市新贵,到亿万富豪,再到人人称羡的奇迹,他从不参与其中。 聂闻涛的荣誉,从来都只是聂闻涛的,那是他该得的,不会因为他是聂闻涛所爱的人,那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王双唯想,我爱他,我就会让他得他应该得到的一切,而不是去剥夺它。 就算聂闻涛不在意,但他在意。 他爱人,从来都需要无愧於自己的心。 就算任性,他也只是随从自己的心,那颗从不会让自己守护的人有一点不好的心……当初的逃离,不过是想让彼此能不能放开有些东西,既然放不开,那麽再在一起又如何,一些不相干的人骂他矫情又如何……他们的人生是他们自己过的,其中的滋味也只有他们自己了解,别的人说再多说得再猖狂再明目张胆再理正言辞其实都是废话……都是他妈的废话,谁的人生,都不是在别人的废话里就可以好好一辈子的。 所以,聂闻涛不高兴了,在世人眼里,或许就是那个沈郁男子的再一次潜伏……为的什麽没人敢多加猜测,他们想的是,接下来的是需要面对什麽?他们的利益会损失多少?毕竟这次会议过後,一个大集团的决策多少会影响经济走向…… 但王双唯所在意的是不是聂闻涛高不高兴……高兴了会时时看著他,脸色平静,眼神从容。 不高兴了,也是时时看著他,他脸色会多一点僵硬,眼神会更多专注,专注得眼睛一天都不会一眨。 王双唯有时都在想,这样的人活著很累的……每天都那麽专注地活著,谁不会累? 范澌死了,王双唯没有一点难过。 是真的一点难过都没有,不管他为范澌做过什麽,小时候的扶持到他年青时候的维护,王双唯都知道范澌都只是个传奇,一个不属於都市的传奇,任何一个城市都留不住他那样的传奇,他那样的人不是用来难过的,而是用来让他会心一笑的……那麽不同於世俗的生命,多与众不同,多让人欣喜,死亡也不会这是让他更添绚丽的一笔。 范澌死时,肯定平静又觉得理所应当,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应该比谁多话一天两天的,王双唯喜欢他,就是喜欢范澌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多特别,就算他特别得足以让世界惊讶,他只是认为自己是个能活一天就尽量就过一天的人,无所谓生死。 他对聂闻涛说:“我都愿意让你跟一块死了……” 他拍拍聂闻涛的脸,“换以前,我都不可能让谁替我这麽做……” 聂闻涛就躺在旁边,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那多蠢啊。”王双唯喃喃地说:“一起死,多蠢……还以为是双宿双飞的那多麽情深意重地死都要在一起的那对啊,这姓梁的跟姓祝的这说法说这麽多年了太老套了……一听就很蠢……” “我就挺不愿意死了还让人这麽看我。”王双唯打了个哈欠,说:“不过我估计谁也不会这麽说我了,我多低调啊……” 他靠著聂闻涛的肩膀,不理会他的沈默寡言,说:“不过我死了,你要是死了,得多轰动……你好歹也是一名人了。” 聂闻涛看他一眼,没说什麽,眼神也挺平淡。 王双唯见状继续说:“你看看,我都愿意那些乱七八糟的一切在你跟我没了之後发生,你还不高兴什麽?我说,你别惹我不高兴啊,都一大年纪了,多累啊……” 他说著说著又是长长的一哈欠,聂闻涛把他脑後的枕头拉低了点,帮他紧了紧被子,拉到了上面来点。 聂闻涛也没问为什麽一切王双唯都知道,知道他找范澌,知道他在策划试验,暗测一些未知的能挽救一些的行动…… 反正,他做的,也从不怕王双唯知道。 王双唯所想的,其实他都明白。 王双唯以为他不说的他都明白,那肯定是,他从不欺骗他,也不会隐瞒,只要他所想知道的,他都会陈述。 而他所做的,无谓高兴不高兴,他只是尽力而为……当然,些许失望会是有的。 怎麽不会有,爱的人离开身边,就算不害怕,但怎可能不失望?那个人不再笑不再狡猾,甚至都不再发脾气,那多让自己失望。 就算到时看不到,但一想,还是受不了。 他只不过想尽力而为而已。 李越天之过去 “嗨,走过去成吗?” “一边儿滚过去,没见老子忙著吗?” “小样……我抽你。” “试试。” “王双唯……” “干嘛……” “那水急,你给老子小心点……” “吓不死你,丫的……” “我说你这南方小痞子……” “南方小痞子怎麽了?” “小心我抽你……” “切,谁怕你……” “丫王双唯,我抽不死你,你再试脚试试,你妈B的怎麽烧糊涂了……” “你管我呢……” “我不管你,谁管你?” “哼……” “王双唯……” “叫什麽叫,叫魂啊……” “你丫欠抽……” “滚蛋……” “王双唯……” “你他妈别废话成不……” “我爱你……” “扯蛋吧……” “信不信?” “你喝多了……” “你信不信?” “我信……” “你过来……” “过来干嘛……” “我要吻你……” “滚……” “滚过来……” “李越天,你是不是真喝多了?” “你说呢?” “看著不像。” “靠,不信我?” “我以为你疯了。” “还认为我疯了……” “还好……呵呵……” “傻笑什麽?” “你这脸够丑的……” “靠,老子是帅哥……” “哦?” “不信?” “我信……” “你就是不信……” “我信,真的,你是帅哥,平时我瞧得多明白啊,要不,今日你这麽一勾搭我就上勾了,老子的初吻啊……” “你还初吻?” “你容我想想……” “王双唯……” “吼什麽吼,我这不在想著麽,我得想想这得排第几初吻了……” “王双唯……” “呵呵,想不明白了,李越天,你睁只眼闭只眼,当这是我初吻得了……” “我抽死你……” “还有别的话没?” “气死我了……” “别啊……” “你丫小混蛋……” “呵呵……” “你傻笑什麽……” “高兴……” “高兴什麽?” “这麽一帅哥,竟然主动勾搭我,得,瞧瞧祖谱去,上辈子干啥好事了……” “你怎麽才来一年多就这麽贫?” “聪明呗……” “王双唯……” “我说,你别这叫我成不,跟叫魂似的……” “老子这是看得起你……” “呵呵……” 笑著的俩人,嘴靠近,相吻,那阳光下面两个青春年少的人的脸在发著光,只是很多年後,已经有人不太记得这个场面了。 相爱不能相知,相爱不能相守,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如此。 (0.3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番外之出差问题 王双唯与聂闻涛番外之出差问题 时间过去很久,有点不太记得清自己当初第一次爱的那个人的脸,这天王双唯突然想起这事,问聂闻涛:“我离开的那段时间,你记不记得我的脸? 聂闻涛正在替他喜欢的百合花拔草……而王双唯坐在太阳伞下翘著腿躺在沙发椅上看书。 “听见了没有?”没人回答他,王双唯把书放在了一旁,声音稍稍提高了一点。 “记得。”聂闻涛回过头,把几枝开得正好的剪下,走回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王双唯拔弄了下那几枝百合花,有点忧郁地说:“我都有点记不得李越天了……”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最後叹了口气,“我记得当初我应该是很爱他的。” 聂闻涛皱了下眉,回到了花地。 王双唯还在为自己的记忆发愁,他最近老丢三落四,看到一半的书不知道放哪,找老半天却发现原来就在自己手里…… 他继续忧心忡忡,聂闻涛过几天要出差,参加个什麽经济大会,全面封琐型的,时间有近两个月去了…… 年过不惑之年的聂闻涛硬朗如初,刚毅的脸更添成熟魅力,王双唯在旁看了半晌,又操心了,皱起了眉,这要是在外头被人吃了豆腐去了怎麽办?这两个月的天知道又要被什麽人算计去了……真是愁人啊。 活像自己怀里宠著的小孩到了外头会被人沾了便宜心会有不甘一样……王双唯想来想去,对聂闻涛说:“我还是跟你去吧。” “嗯?”聂闻涛把花朵插到瓶子里,把王双唯身上盖子的毯子整理了一下。 “我这记性可不行了,你上次出去一个小时我老以为你出去一天了,看表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王双唯咳了一下,聂闻涛在旁边的盆里洗了下手,拿著杯子喂了他两口水。 喝了两口王双唯挡开他的手,说:“我这阵子也稳定,还是跟著去,我这差不多的,能看著你一时就一时吧。” 聂闻涛“嗯”了一声。 王双唯仰起头,说:“你下来……” 聂闻涛低下头,王双唯在他脸上亲了亲,“我怕你被别的人占了便宜去……你说你不见老的,多让我操心啊。” 聂闻涛又只是“嗯”了一声。 王双唯说:“你去作安排吧。” “好。”聂闻涛试了试他额头上的温度,问他:“睡会?” 王双唯摇头,“都睡一早上了……你整理好了没有?” “好了。”聂闻涛看了看这个疗养山庄里他亲手给王双唯种的百合花地,杂草扯干净了,肥也施了,下个花季肯定会开得更好吧。 “背著我转转吧……”王双唯说。 聂闻涛蹲下身,让王双唯趴在他身上,然後稳稳地站了起来。 微风吹来,带动了满地的百合花,一些松散的花瓣随风飘动,落入人脚下,再也舍不得再次飘动。 人从花瓣上走过,王双唯趴在他背上,问他:“下午要去开会吗?” “去一下,两个小时。”聂闻涛回答。 他们已经走到了繁盛的树荫里,王双唯说:“那好,等我睡著了再去。” “今天开会的时间有点长,你到办公室睡,开完了再回来。”聂闻涛偏过头,脸贴著他微凉的脸,“冷吗?” “不冷。”王双唯说。 “嗯。”聂闻涛淡淡地回应著。 “陪你出去的时候也不多了……”王双唯说著,“这次咱们就一起出去吧。” “嗯。” “我记性怎麽就不好了呢。”王双唯漫不经心地抱怨著,“好多事都不太记得了,你说我都这麽老了,李越天变成什麽样了?” “不知道。”聂闻涛淡淡地说著。 “唉……”王双唯叹息,“过去啊……”想想过去,模糊地觉得没什麽抓得住的,只好放弃。 他伸手抓了抓聂闻涛的发,无聊地把玩了一会,看了看天上的阳光,又低下头窝在聂闻涛的脖子里,说:“你开完会就要回来,不要理别的人。” “好。” “晚上想吃鱼肉粥。“ “好。” “我想睡了。” “嗯。” “你背著我转转,等我睡熟了再去,我不去办公室了,先在床上躺躺。” 聂闻涛闷不吭声。 过了一会,王双唯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成天守著我的有什麽意思,你不看我烦我都看著你烦……” 心下又知道聂闻涛怕他醒来把他不在的一分锺当成了一小时,对自己叹了口气,说:“去吧,去吧,找不著你了我又要心慌了。” 带著困意的声音越说越低,“你说,我怎麽变成这样了……嗯……” 聂闻涛回过头,一阵带著暖意的微风吹过,那黑蓝的眸沈静地看著在他脖子边沈睡的男人,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回过头,沈稳地一步一步往他们住的家走回去。 本书来自:月牙小说网 - YUEYAXS.COM (0.2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小番外 王双唯与聂闻涛小番外 清晨碎雨 那天醒来时,天有点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像是没亮透,看看时间,才凌晨五点。 醒得有点早,就著窗外昏黄路灯的些许光线,他看著手臂放他在他腰上的男人面容平静地睡著,眉头偶尔蹩起,像想到什麽又舒展开来。 他微笑了起来,在他脸上轻轻柔柔地吻了一下,头抵著他的头,呼吸著他的呼吸,尤如交颈鸳鸯。 他的下巴胡子冒了出来,触著有点粗硬,他用手摸了一下,微微的刺疼在指腹中传出来。 他微微动了一下,他知道男人已经醒来了,顺著下巴摸了下去,停在男人的胸前,然後手被醒来的男人拿住,放在了手心里。 被子被裹得更紧了……雨点打在了玻璃上发声了轻微的声响,雨终於下了。 微冷的空气里,他感觉著身旁的人温热的气息,於是,人都躺在了他身上,安心地听著声响,一片安然。 男人的手习惯性地他背後安抚了几下,小心地移了移他的身体让他躺得更舒服不压著他的心脏。 赤裸的肌肤相贴著,男人先睁开眼,在黑暗中凝视著他的脸,墨黑,带点微微的蓝的眼睛,是他知道的最安心的眼神,他先是凑过去,亲吻著他的眼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睫毛。 当他安静地戏耍完,男人的头微微偏了一下,让他的头枕在了他的颈侧,他动了动头,闭上眼睛体会著此刻的平静。 灰蒙蒙的天亮了点,寡言的男人起了身,把他裹得严实了,才出了卧室。 卧室的门是打开的,听得见厨房些许的声响,他朦朦胧胧地听著,半睡半醒中闻到了淡淡的香味……清晨的疲乏让他没有睁开眼,男人偶尔几次来到卧室只是检查他被子的裹紧情况,其实天太冷,他也不愿动弹,被子从他离开到现在都没松过。 男人查看了的那几次间,把他昨晚扔在地板上的书捡起轻轻地放到床边的小书柜上,又用手探了探他的头,让他喝了半杯奶,再吃完药。 等於他完全醒来,刚要下床穿衣服,男人又出现在门旁,眉头有点皱,大步走了过来,帮他穿衣服的手迅速敏捷,不到半分钟,保暖衣毛衣和裤子都已穿上。 最後他打著哈欠,摸著他的头,让他帮他穿著袜子,眼睛又透过窗户看了下外头,天还是很灰,看起来,今天的天一直都会这麽灰著了,不过,倒也不影响。 到了餐桌上,吃完饭,又等著男人把东西洗好收好,拉开了门,男人拿起了伞,走到门外,男人把门锁了,把摇控器放到口袋里,拉著他戴了手套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中。 冬季的清晨,风吹来寒冷,微微把大衣的衣角带动,他把男人敞开的黑色大衣的扣子给扣上。 男人搂著他,撑著伞,俩人边走边扣……又是一阵风吹过来,男人的身偏了偏,伞往上挡了一下,那阵风呼啸而过,倒也没扑面而来。 扣子扣好,他正要把视线擡起,看到下面鞋带松了,蹲下身要系,被男人拉住,男人的脸冷漠看不出情绪,墨瞳里有著专注。 他微微笑了一下,蹲下身,把男人的鞋带松开再系了一次,起身在男人的脸上吻了一下。 男人的眼睛又看向了前方,搂著他,清晨碎雨中,缓缓地走著。 他偶尔停下,把小草上含著的水珠拨下,男人就一直站在他的身旁,撑著伞,看著他的背影,眼睛一秒都没移开过。 等到他回头,男人撑著伞,跟随著他往前走,直到另一个地点,他再度停下。 (0.24鲜币)王双唯之短暂离开1 王双唯与聂闻涛小番外 王双唯之短暂离开 1 那天他走後,醒过来发现见不到人才知道他离开出了公差。 他前几天问,去德国,要不要去? 我说,去。 他又说,德国现在很冷。 他只说了一句,就又不说了,埋著头又在一旁看著文件,他的腿我在头下就那样直直没有挪动地躺了几个小时了,我顾著去查他腿有没有麻了,口里就随便地说了句,那就不去了。 果然,我一说不去了,他当时没说什麽,但就真的没带我去了。 怕真带我去了,我又大而化之一次进了医院,又得鸡飞狗跳了。 其实这麽些年,我对待自己都有点小心翼翼了,唯恐哪天出点什麽事真让自己丢下了他见了阎王爷,那得有多舍不得啊。 尽管看不到他我也一点点不习惯,毕竟是天天看在眼睛里塌实惯了,这一走,睁开眼闭上眼都感觉不到他的气息,难免别扭。 母亲说我这对他不公平,天天腻在他的身边,不让他的人生有更多选择更多快乐,这是我作为他伴侣的失败,我不应该把他困在身边,应该给他更多的空间让他飞翔,他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孩子,本有广阔的天地任他自在!翔,我却把他一辈子都束缚住了。 母亲说的话,我是应该听的,但有时也很无奈,不想再过多解释,有些话不想说得太清楚了,别人不理解就算了,反正无非是这样,我们的人生是我们自己的,他们说他们的,到底是与我无干。 也实在不是矫情的觉得离不开他,只是,有天心悸醒来,发现自己要是死了,他不能见我最後一面,会有些可怜,而我可能连死去那最後一句我爱你也不能对他说,不能看见他的眼睛里只倒印著一个我的眼眸,我会不甘心,想到我不甘心,他可能就会难受,我就觉得难过了。 尽管,他难过了也不会说,对别人不说,对我也不说。 有时,我是真怕我死了,别人连这个男人什麽时候难过都弄不清,瞎安慰瞎劝慰,把他弄得烦了就真跟我一走了之了…… 是啊……不管如何,我再肆无忌惮,我也无法安心死去把他一个人留著活著生活,怕他孤单,也怕别人不懂他,这样娘们一样的担心让我无法不好好多活几年……尽量著多活点日子,好过真的扔下了他。 我都有点不太想我死後他会如何的想法了,反正那肯定无趣得很,他说过的话总是会去做,看著他挺听我的话,我说什麽他就做什麽,那都是他觉得靠谱的,如果我稍提点他不太喜欢的……他就板著脸一言不发,随便我怎麽折腾他玩闹他都不会松口,我要是生气他就躲起来不见我,等到我都懒得生气了又出现了,这样重复几次,我都懒得立什麽遗嘱让他签字画押了。 有次为了这个事情我找了部挺傻的言情剧,看著那船都沈了下去,那老女人至死最後还怀念著送她上船的那个爱人,我立马从昏睡状况中完全清醒地说:“瞧瞧,这世上最深刻的爱就是你活很长的时间,然後用一辈子的心情去怀念爱人……” 我其实还想多说几句,但他就看了我一眼,打断我说:“看完了?” “啊……”我有点伤脑筋。 最好看的小说尽在月牙小说网:YUEYAXS.COM 果然,他一看大屏幕完了,就立马走了,丝毫不拖泥带水,因为时间到了,墙上时锺六点过一分了,他做晚餐已晚了一分锺。 接著,厨房响起了锅碗的轻微声响,我看著那大屏幕里那只大铁船,又只好无奈地撇撇嘴。 (0.2鲜币)王双唯之短暂离开2 王双唯与聂闻涛小番外 王双唯之短暂离开 2 他走了两三天,说不想他那是骗人的。 但也得忍著。 我不太喜欢打电话,再加上这两天懒懒的,更提不起兴致拿起电话逗他玩,他也忙,尽管会配合我,但也不愿过多打扰。 这样一想,更是懒得提电话了,一天中间就发了个短信,说吃了饭吃了药让他别担心。 这样过了几天,游戏,上网,阅读,听音乐,偶尔去健身室转转,一个人过的也挺好的…… 只是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见到他在旁边坐著,看著我眼睛一刹不刹时,都来不及问为什麽就回来了,只好问:“怎麽了?” 他摇摇头,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我扯了开,让他进来跟我一起躺著。 他向来抗拒不了我对他的温存举动,就算有时明知是我对他是耍弄他也会掉入陷阱,这次更不例外,他连犹豫都没有就钻进了我身边。 我抱住他时,他身上还有点刚从外头带来的冷气,磨了磨他的下巴,继续问:“怎麽回来了?” 他只是摇头,不多言。 这麽些年过去,他还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生气了也只是瞪我几眼,然後一个人呆在他的角落里做事打发燥闷。 不是不会发火,只是自己消化罢了,这样的人,一旦真生气了,我也无可奈何。 “事情完了?” 他更不吭声了。 我抬起头,他的眼睛睁开著对上了我,黑蓝的一片,很漂亮很深沈的颜色,我吻了上去,他眨了眨眼,又继续看我。 “傻了?”我往上躺了躺,把他的头揽到我脸庞,脸贴著脸,气息相交时,我能闻到他呼吸间那炙热的气息。 他正值壮年,身体好,很少生病,每天都在忙,工作,照顾我,还有一些他自己要做的事情,过得很充实……其实,我觉得这样的他已经很好了,我陪著他也挺好的,我们是对方的一半,补上对方所没有的,多好。 看看我,为了这样好的他,都宁愿竭力多活几年了。 “明早,还要赶过去。”好半天,他终於开了口。 “偷著回来的?”我扬眉,笑,“想我了?” 他闭上了眼,手臂一揽,然後俩人紧贴。 他脸色不太好,我不再逗他,吻了吻他的额,让他入睡。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走了,十来个小时後,他打来电话,说他到了。 然後到了晚上吃饭时间,他打来电话说,吃饭了,然後就挂了。 再到晚上十点过後,他说,睡觉。 第二天,依旧如此,定时定点,淡淡几语就挂了。 我说:真想我了? 他一言不发,又挂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的嘟嘟声,我只好失笑摇头,这一天半天的懒还真偷不得……把他走的那天凌晨起来做的桂花糖放了一颗到嘴里,淡淡香气,甜而不腻。 或许这辈子他真不会说点窝心的话了,但也算了,就这麽过下去吧,或许哪天这榆木疙瘩的脑袋能让我逗出几句拙劣情话出来也不可知。 一切,尽在人为嘛。 (0.28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一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一章 我去美国时,王双唯不愿意跟我去。 我带了罗超,他是选来的接班人之一,王双唯说他有点像我……他说那话的那天,忙著把我刚弄好让他吃的东西给扔掉,趁著我在工作,他到处在找地方扔……最後找不到了,他回到我身边,指著在跟我谈工作的罗超这样说著。 他说:眼睛有点像,但没你漂亮。 他说这话时懒懒的──他说话总是懒懒散散不著边迹,很小时候,我为他这麽轻慢的说话口气很久都无法好好入睡,有些东西堵在我胸口,难受。後来习惯忽视它,再後面一些时间里突然懂得一些东西,也是难受……再到现在,他说什麽都无所谓,只要他说著就好,好的坏的,都不错。 他说完这句话就问罗超:“你说是不是?” 罗超在那边看了我一眼,我看他一眼,该怎麽对待王双唯,跟我的人都应该知道……他如果不知道,那麽他以後就不会再知道。 我使尽一切往上爬,不是让人来轻忽他的。 罗超说:“不知道。” “不知道?”王双唯推了推我,在旁边坐了下来,来了兴致:“你叫什麽名字?” “罗超。” 王双唯回过头问我:“他是干什麽的?” “接替者,之一。”我说。 “哦……”他翘著嘴角笑,“为什麽不知道?它明明这麽漂亮……”他拉著我脑袋往摄像头靠近。 我任他扯著……罗超在那边面不改色,说:“因为没想过。” 然後,王双唯就笑了,扯著我头发乐不可支地摇晃著,“看看,看看,聂闻涛,找著个跟你像的了,连脾气都是……” 他笑得眼泪都出了……他情绪不宜太过激动,我抚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让他缓过来。 “说话,说话,木头……”他咳嗽了一声,慢慢缓了过来,但脸上还是全都是笑意。 我不著痕迹看他一眼……然後不再看他,对罗超示意了一下,让他下线。 那边黑了屏,王双唯撇了下嘴,扔下“无聊”两字,又捧著碗到处找地方扔东西去了……转了一圈,没找到地方,躺到我身边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喝完他就叹气,然後身体再慢慢下滑,手抱著我的腰,蹭几下,再伸手拿过他昨天看的书,脸躺著我的腹部安静了下来…… 他大都时候都是安静的,他的不可一世飞扬跋扈恣意妄为明露在外毫不掩饰,但更多时候他都是安静的……他连捉弄我时笑得狡黠时也是安静的,就像秘密地藏著什麽别人不知道的东西,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快乐著。 每当那时候,我就移不开眼。 所以,他想如何都能如愿。 我也会让他如愿,他要的,我总会要去有办法给得起的。 工作是很早就决定要放下的,这次从下面选了七个人上来,罗超因为他说喜欢,就让他这次跟了去了美国。 叫人安排了时间,到美国来回要飞行二十七个小时,加上开会时间,离开需要两天……王双唯说了两次不去,最後一次不耐烦,砸了碗。 我没再提……他前两次跟了我去国外出差,我回去过几次看他他就有点不高兴了起来。 他那两次都有低烧,刚到异地他适应不过气温,第一两天身体总是有点不舒服……有点时间就回去看看,看多几次了他就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了也只是皱下眉头说:“没什麽事,你做你的事去,早完了我们早回去……” 我只好趁他睡觉时回去看他,但他还是知道,所以这次,干脆连跟我出去也不应允了。 我收拾地上的碎片时,王双唯坐在椅子上用脚踹我的头,说:“你帮吃的做好,写好怎麽吃的,我照做就是……你快点回来。” 把碎片收拾好,王双唯凑近说:“我摔了哪个碗?” “白瓷的这个……爱尔兰买的……可惜了……”他瞄了一眼说完又回去坐著了,看著我,不说话了。 他在等我说话……我没什麽好说的,握了握他的脚,刚穿好的袜子又被他脱了,这时有点凉,只好帮他又再穿了一次,看他一眼,希望这次别又给脱了。 (0.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二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二章 把续尾的工作留给了罗超,我先赶了回来。 到家时,他在睡觉,躺在羊毛毯里,露出了半张脸……微微走近点看了看,去了厨房。 冰箱里准备的东西少了一些,他应该有吃。 检查了一下垃圾桶,里面没有太多东西……桌上的水果也只动了一个。 把留在洗碗机里的碗用手洗了,放到了柜里,在火上煮了点暖胃的药粥,想打电话叫人送两只活鸡过来炖汤喝,只能等到他醒来。 他一点声响就能醒来,轻眠又不极易入睡,不打扰他的唯一方式就是让他感觉不到任何声音。 也不能接近他……我一接近他身边,就算什麽声响也不发出,他也能在下一秒睁开眼睛看著我。 隔著点距离看了看他……因为心脏,他都是身体微侧右一点仰躺著,而脑袋却半侧著。如果我睡在他身边,他的头会枕在我的肩膀上,一低头,我就能感觉到他的鼻吸……还有脸畔的温度。 在整理他楼阁的书时,听到他在下面喊:“你回来了……” 我走到栏杆旁,点了下头。 “什麽时候回的?” “三点半……” “该死的,怎麽不先告诉我?”他气急败坏地踢了下在脚边的抱枕,走向我的工作区。 我皱眉,看著他急急忙忙……下了楼,走近他。 他回过头,满脸不高兴:“站那……别过来。” 我只好站在他用手指定的位置,看著他在桌上翻著一些东西。 “转过身去。”他又接著说。 我依言转身。 “忙你的事去……一小时内别让我见你。”他说。 我回过身,“要吃饭了……” 他瞪眼,磨了下牙,“晚点再吃。” “六点半了……”我说了下时间,再转身去了厨房。 弄了三个小菜,把粥弄到温热,端上桌上正好七点……去让他来吃饭,他还埋在桌子上没看我。 “吃饭。”我再说了一次,他依旧如此。 只好去把碗给拿过来……放到了工作台上。 他抬头,把手上的东西丢了,“吃什麽吃……”他烦燥地扯了下头发,“你不是八点才回来吗?” 我没回答他,让他把粥喝一口。 他张嘴吞了一口又说话了,“你能别这麽气我成不?我这不想弄个小玩艺给你,你这一提前回来,全泡汤了……” 看了看桌上一些支离破碎的零件,再看向他。 “做表……”他没好气地喊,“都是你早回来了,我一手忙脚乱全完了……怎麽这麽讨厌。” 说完,为了表达讨厌我,他往他的阁楼走,边走边唠叨,“别让我见著你,烦死我了……”走到半路,他又走回来,把碗里的粥一口喝下,在我的衬衫上胡乱地抹了下嘴,瞪了我一眼,又开始爬他的阁楼楼梯了。 “聂闻涛,你真无趣……一点意思也没有。”他爬到他的阁楼,高高地站在上面,皱了下眉想接著说点什麽……但最後他哼了哼,没再说什麽。 他没什麽话好说的了,我转身去泡绿茶。 (0.3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三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三章 王双唯这几天身体好了点,他不太外出,但有时也会出去几天去处理一些他的事情。 他一走,吴起浩就找人找到我这里来。 他一来,秘书是挡不住的,谁也不拦他,也不敢。 他来了也是坐我面前,事情忙完了给他的空杯子加杯酒,坐到了他前面他就说:“你也不知道?” 我摇头。 “你不想知道?” 我点了下头。 “聂闻涛,说句话……”吴起浩的气势到哪里他都不愿意让人忽视。 我直视他:“吴起然是你的人……” “我的人跟你的人跑了……”他陈述,手指在桌上弹了一下,“想个招吧。” “几天而已……” “几天?”吴起浩笑,“几天就够他们喝个痛快玩个痛快,没事还玩几粒子弹,就凭他们那连个杯子都握不太住的手,搞不好就把枪子儿送给自己了。” 吴起浩把吴起然看管成什麽样那不是我管的事……王双唯怎麽玩是他自己的事,他管不著。 “我不是跟你说王双唯,我只是告诉你,这俩人疯一起,什麽事都做得出,别忘了,王双唯曾坐在他的赛艇旁过……”吴起浩说起了前年的事。 “我不需要知道。” “那我查……” 我点头,那是他自己的事,想知道自己查。 “给我点消息……”他问我。 我把电脑转过面,让他看了一下。 吴起浩点了点头,让了起来,“跟你说话就是累,非得要出点什麽事了才松点嘴,下次别让他们一块走。” 他走出了我的办公室,一个管不了自己的人的男人,这是王双唯对他的评价。 我没跟吴起浩一起去找人。 但去接了王双唯……飞机停在了吴家的机坪里,我去吴家接他。 客厅里,王双唯显得有点不太高兴,在他旁边青著脸的吴起然也是。 站他们面前的吴起浩也狼狈,盯著吴起然一脸容忍。 我等著有人告诉我发生了什麽事。 旁边的管事凑过来小声说:“没王先生什麽事,是小少爷……跟大少爷打了一架。” 王双唯看到我一直都没理,看到管事说话就看了我两眼,我走了过去,他闷著头说:“吴起然去我那住几天。” 他看了吴起然一眼,满眼的嫌恶,拉著我往外走。 吴起然跟在身後,吴起浩过来拉,我只好挡住他,跟他缠打了起来。 王双唯不喜欢别的人来仓库,包括吴起然,但是,非常时刻他还是会允许……尽管会觉得厌烦。 他发了话让吴起然住,当然只能让他住进去,拦他们的人我得解决。 “聂闻涛,你他妈的少这时候当忠狗。”吴起浩的腿踢过来,空气中带著充满劲道的风。 我没理他说什麽,挡住了他让他们走就成…… 一架打了大半个小时都没分出胜负,觉得差不多时间够王双唯他们开出吴宅半里,吴起浩也追不上,我收了手。 “你……”吴起浩也收了手,“你能不能像个男人点?” 我是不是男人不用他置评,不再听他废话,转身准备回去。 “不想知道他们干了什麽?”吴起浩讥俏,“两个喜欢男人的人泡女人堆里玩得不亦乐乎,聂闻涛,你还真不在乎。” 没有停顿脚步,他干了什麽我不想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 他安全回来了就好。 回到家里,王双唯正在帮吴起然上药。 吴起然翻身躺著,露出背部,上面是一幅叫不出什麽东西的图案。 王双唯见著了我问:“打赢了……” 我点头。 他满意地一点头,“我饿了,你去弄点吃的。” 去厨房时,听到他在说:“吴起然,你他妈的这叫什麽事,刺个青还遮遮掩掩的……活该你疼死。” “嘶……王双唯,你他妈轻点,老子这是惊喜,惊喜……”吴起然在骂。 我回头,皱眉看了他一眼。 吴起然回瞪,“看什麽看,没见过裸体?要不要我裤子扒了给你看……王双唯,王八蛋,你轻点……” 王双唯对著他冷笑了一声,抬头看我,“忙你的去,少跟姓吴的疯子掺和。”他突然顿了顿,说:“过来……” 我依言走了过去。 他在我额头和嘴都吻了一下,嘴唇触及他柔软的唇时我顿了一下……下一秒他的的舌头钻了进来,我含著舔吻了几下。 “好了,去弄吃的……”他抽身,再在我嘴角一吻,然後翘著嘴角笑,看起来高兴了不少。 我看他一眼,回身去厨房。 “真他妈恶心,真娘们,王双唯……靠,你轻点。” 吴起然又在叫喊,得想个办法尽快把他弄出去。 (0.2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四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四章 晚上的饭他难得吃完,然後带著吴起然去了他的阁楼。 我在楼下工作台上处理事情……没多久,门铃响了。 吴起然在上面嚷,“我叫人送了东西来……我去。” 我站到中央,看著他们……吴起然跑了下来,去了门边。 他半倚在栏杆上,翘著嘴角笑,“你去忙你的……” 我点了点头,拿了件外套上了楼帮他披上,下楼时与吴起然错身,他手里拎著一个大纸袋。 我回头看他……王双唯含笑不语,斜靠在那里拿著他的书,径直看向我。 看了吴起然一眼,那长著一双狐狸眼睛的男人冷笑了声,“聂闻涛,怎麽的?我跟他独处你还想从头至尾看著不成?” 收回眼睛,走下楼。 “这癞蛤蟆闷得要死,你真不打算考虑换了……”吴起然在背後嘲讽。 “闭嘴。”是王双唯带笑的声音。 到了楼下,我往上看,看到他还懒懒半靠坐在栏杆上,朝我抛了一个飞吻。 吴起浩约了我喝早茶。 对於我没把吴起然给抛尸野外他应该知道我的容忍力不是对他而是对王双唯,所以他也没见得有多客气,直接让我叫王双唯把吴起然给丢出来。 为了王双唯与吴起然,与吴起浩起过太多冲突,我们就算是合作者,但从来都没在这上面有过妥协。 这次也不例外……王双唯要干什麽就会去干什麽,我从来都不想让他怎样。 吴起浩却对此乐此不彼,他太习惯掌控,意欲我成为他一样的人。 我不能否认我是……我爬到这步,都是踩著自己的血印上来的,野心跟掌控力我从来都不缺,但我从来没想过会把这放诸到王双唯身上。 从没想过。 我以为吴起浩这些年已经够懂得了,但是……他依旧以为我能左右王双唯。 “你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吴起浩微笑,“他可舍不得委屈你。” 他对我射出一把暗箭,我也不见得会对他有多客气:“我的门会在中午跟晚上各打开1小时,你要抢人还是哄人请随意……” 他对吴起然的束手无策与我无关。 “聂闻涛,这是2亿的工程。”吴起浩把文件甩上桌子,“字我是签好了……利润全归你,反正你也不太喜欢吴起然。” 我拿起,把它放到火上,直接浇上水,摇头。 吴起浩不甚在意,“你知道昨晚吴起然带了什麽进去吗?” 利益不成,吴起浩又玩起这招了……知道我不会真正去查探有关於王双唯的一切,但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有关於他的一切……尤其是在和吴起然这个总是一转眼就能掀起万层浪的人一起时。 每次都如此,吴起浩知道我真正的软肋,就像我知道他的一样。 “烟。”吴起浩倒著茶,“明天是什麽?我家的那小孩尽管现在装模作样的像个挺大的大人了,但别忘了他是干哪行的?一个画画的人,抽烟喝酒,吃喝玩乐之类的事哪样他不需要?我记著王双唯现在可是挺忌讳这些个事的……你不想他又进医院吧?听说他最近的身体稍好转了点……” 我点头,喝过他斟的茶。 “怎麽办?你知道吧……”老狐狸笑得深沈,他喜欢看我在利益与王双唯间我选择什麽。 富家子孙的爱好。 把最後半口扔到被湿透的文件上,我起身回公司。 上车时王双唯的电话来了,问:“吴起浩找你了没?” “找了。” “呵呵……”他在那边笑,说:“你晚点就告诉他,我们今晚会去满汉楼吃饭。” 我应了声。 难得他精神好,想玩就让他好好玩。 本书来自:月牙小说网 - YUEYAXS.COM (0.2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五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五章 从後门接了他上楼。 还有吴起然。 一路上见到的人见著他们都低著头闪到了一边,他一路牵著我走了过去,嘴角淡淡笑容,显出了几分愉悦。 他不喜欢出现在人面前,偶尔出现,也都不喜欢过多目光在他身上。 当年他假死,如今就算暗地下有人知道他还活著,也都学会了缄默不语。 以前的他他不想要,那麽,就不会再出现。 他要的,我都会给,包括他要的安静,不管用什麽手段什麽方式。 罗超今天跟了我出来,站在房间门外,王双唯停下脚步,“罗……超?” 罗超应了声,弯了点腰退了一步。 “他没你当年那样倔,”他回过头对我笑著说:“你这腰可从没为什麽人弯过……” 进了房,他跟吴起然拿著酒谱跟人要酒,这些年他是戒了,不过有时也会背过我喝一两口。 光明正大的背著身喝。 他们点了酒,没人上上来,吴起然哼了一声,起身出门。 吴起然一走,他手指对我勾了下。 我走近,在他身前站定。 “坐下。” 依言坐了下来,下一刻,他靠我身上满是笑意地问:“吴起浩到了?” 我“嗯”了一声。 “开监视器。”他笑出了声。 按了摇控器,屏幕里出现大堂的情况,吴起然正跟吴起浩激烈地吵著。 “上场,上场……”他只看了几秒就不耐烦。 按了指示键,安排好的服务员走近他们,把一大坛的汤撞到了他们身上,吴起然的衣服被鸡烫浇湿。 “可得起好几个泡吧。”他口气显得同情,但一脸的幸灾乐祸。 屏幕上可以清晰看得见热气,刚从火上搬离的鸡汤,就算是隔层衣服烫层皮都绰绰有余,何况几个泡。 吴起浩动作迅速地把吴起然冒著热气的衣服脱掉,看到吴起然背後的纹身看起来更是气急败坏。 吴起然站在那里让他摆弄,後来看到了摄像头,在被吴起浩拖著走时对著镜头竖了中指,满脸阴狠。 “总算给搞回去了。”他不以为许,满意地勾著嘴角笑,回头跟我说:“回去消消毒,把那老混蛋的被褥给扔了……看他还敢不敢没事就往我们家钻。” 我点头。 他拉著我站起来,“走,回家吃饭去。” 到了两步,他问:“点好的酒能不能带回去?” 我看他一眼,没有吭声。 他撇了下嘴,“当我没说。” 吴起然第二天回来报复。 他派了人大半夜的在仓库外头烧了一堆垃圾,空气中充满了臭气。 王双唯早上迷糊醒来发现了这个事情,气得跳脚,抽出枪就打算上吴家!了他。 我打电话给吴起浩,吴起浩撇开置身事外,“他们哥俩的事我不管……”後面护短,说:“你也别管。” 枪里没子弹,王双唯扔了枪,接著咳嗽了几下。 眉头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我帮他迅速穿好衣服,带他上车。 车上他依旧有些迷糊,“去哪?” “城外住两天。” “去吴家,我得好好问候下那老家夥那层皮……”他冷哼了声。 “吴家不会让你进去,这几天。”我说著。 他看了我一眼,哼哼了两声,没再说话,闭眼休息。 我送他去城外,路上叫人把吴起然上次被裸模挑逗的录像当著他的面送到吴起浩手里。 (0.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六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六章 吴起浩把吴起然带出了国,我带了王双唯去医院检查。 他舅从家里赶到了医院帮他做的检查,他早退休,这次在途中堵了几个小时的车,晚到了。 王双唯不耐烦,他最厌烦等什麽,一看他的舅舅老院长来了,嘻皮笑脸地要求尽快解决。 老院长说他胡闹,他不以为然,还凑过去在老院长身边左右乱闻著,问他身上的味道是什麽香水味? 老院长看著他无奈地叹气,等他问是不是刚从情人床上爬起来时连气都不叹了,直接敲了他一脑袋叫他闭嘴,飞快地动起手来帮他检查心脏。 他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得意地朝我抛了个眼神。 做完检查,他还要在床上躺几分锺才能起身,老院长朝我点了点头,我跟了他出去。 “我这老花眼再过个几年就算戴著老花眼镜也看不清东西了。”他说道。 我点了下头。 “瘳院长你也认识几年了,我让他负责接手的事情,你看如何?” 我早就调查过他的背景,只是王双唯现在已经不喜欢不认识的人在他左右,何况是帮他看病,老院长想换人,这有点困难。 “这对他是好事,我替他做不了一辈子的检查,我会死在他前头,早点找人熟悉接手,你别太纵著他。” “我知道。”我点了下头。 晚上吃饭时跟他说了下次检查时他舅舅的徒弟会在一旁帮把手。 “什麽意思?”他挑眉。 “换个新的医生。” 他看我,看了几秒,直接起身拿了车钥匙。 我跟在他身後,在门口时他顿住,说:“换新医生,挺好的,我都没意识到,舅舅也老了,都快动不了了。” 他回头笑笑,吻了下我,说:“没事,我就去开开车,会限时速,别担心。” 我点了下头,把挂在旁边的大衣拿下,让他穿上。 打开门他走了出去,步缓没有停留。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需要什麽不需要什麽,要过什麽样的生活或不过什麽样的生活,要什麽人还是不要什麽人,他从来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所能做的,只是守在他身边,在他需要我的时候。 任何决定,都必须由他来做。 我不会逼迫他任何事,连一点影响也不愿意。 当晚他没回来打了电话,在飞机场打的。 吴起然跟吴起浩再次闹翻,吴起然从阳台跳了下去,跳进的虽然是下面的游泳池,但也受了刺激,听说昏迷不醒。 我让他稍等下再起飞,把药给他送过去。 收拾了几件衣服跟他要吃的药,他在机舱里坐著,我去驾驶座看了下飞行员,是以前部队退下来的老牌飞行员,没什麽好担心的。 下机时他说:“工作有著急要忙的吗?” 我回过身看他。 “没有的话就跟我一起去。”他摊开毯子,潦草的盖到了自己身上,疲倦地打了个哈欠。 他连边角都没盖好……脚也赤著,走了过去帮他盖好,他转头对人说:“起飞。” 他一路都睡了过去。 中间有醒来过一次,他抱著我的头睁开眼像在思索什麽,过了一会说:“换就换吧,只是没想过,离自己这麽近的人,说老了就老了……” “我还是死在你前头的好。”他闷笑了几声,又睡了过去。 到悉尼时是第二天的下午,太阳很大,他在前头大步走著,衣著飘扬,嘴角翘起笑著,旁边吴家的管家看著他,再看了看我,又退了一步,离我们更远了一点跟著。 他到病房时吴起然醒了,看见王双唯就抓了桌上的杯子砸了过来。 “笑什麽笑?你以为你还二八年华跟朵花似的,也不看看那老脸褶子都出来了。”吴起然这次直接拿了旁边的药瓶又砸了过来,这次砸的是在後面的吴家管家。 “滚。”盛气凌人的气息又出来了,论跋扈,王双唯远远不及他的一半,难为吴起浩得时时看著他才保得了他活到如今。 “呵呵……”王双唯看得出来很开心,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就说:“我说小然,怎麽了?想不开又要寻死了?你不是早就不干这事了吗?” 吴起然手指指向我,“你,滚出去。” 我没动,站他不远处。 “说个请字……”王双唯看著我笑,“他才可能出得去。” “是吗?”吴起然讥讽地笑,起身伸手。 王双唯先一步打开他要探向抽屉,拿出枪,挑眉问:“你这是要干什麽?” “杀了你那该死的男人,还有我那亲爱的哥哥。”吴起然沈著脸咬著牙说,今天他没戴眼镜,太过於耀眼的眼睛显出太多阴狠。 “他又怎麽你了?”王双唯朝我点了点头,我看了下时间,还差半小时才是他吃药的时间,转身去病房外等。 刚走了几步,吴起然就在吼:“他妈的都是你男人惹的事,这下可好,为了报复老子连他当年上了多少女人都给抖出来了,他以为我不知道?我以前睁只眼闭只眼他当我是傻瓜……为了他我都修身养性了他还想干什麽?他真当以为我现在不吃醋了他就可以拿过去胡说八道了。” “所以,陈年老旧的醋坛子,你就跳楼了?” 我没打算听他们的事,带上了门提脚刚走了一步,看到了吴起浩。 他冷著一张脸站我面前定住,我回看著他,没合拢的房间里传来吴起然的声音,“我给气糊涂了,没注意是阳台,就直接给跳了。” 王双唯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皱眉,吴起浩也皱眉,他看著我,我看著他……王双唯再这样肆无忌惮笑下去,我得先他一步进房间。 “他不是想跟我吵架吗?如他所愿……”房间里响起一阵乱响。 我看向门缝,吴起然也踏了一步。 “我说,小然,你不是又被你哥算计了吧?依我看,你这些年的淡定可把他给憋疯了……”王双唯的声音。 他话一出,吴起浩的脸完全沈了下来,我错身半步挡在他前头,警告性地看著他。 (0.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七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七章 “气糊涂了?”吴起浩踢了门进。 吴起然直接拿了还在挂著的药瓶砸了过来。 “滚。” “闭嘴,躺著。” 他们都在吼,王双唯在一旁坐著笑著,完全不觉危险。 我走了过来把他拉了起来,他还皱眉,“怎麽了?” 我挡他前面,吴起浩对著他冷笑,“王双唯,好样的……” 他把我推开,嘴角的笑冷了下来,“起浩大哥,这话怎麽说?” “以前的事,我没跟你追究,别以为我不会。” “说什麽笑话?”王双唯看吴起浩,“你们俩兄弟拿我玩儿还要把我消谴到底?” 他动了气,我知道。 把药拿出来,让他吞下。 他眼都没眨,干咽下,推开递过去的水,他对著吴起然说:“这算怎麽回事?” “他以为他那些女人的事都是你捅给我的……”吴起然讥讽地笑,拿著枪上了膛。 我站在王双唯旁边,挡住了吴起浩的视线。 没人见过吴起浩杀人,我见过。 我跟他联手做过一次,自那之後我就知道这个人什麽人都下得去手,除了吴起然,这个男人什麽也不在乎。 我不知道他从裤袋里拿出枪想干什麽。 “你动他试试。”枪声跟著吴起然的声音响了,吴起浩刚动了一下,他的子弹就射了出来,打中了吴起浩的肩。 吴起浩伸出手,拦住後面的保镖,没看一眼衬血的肩头,盯著吴起然说,“叫医生。” 他带来的保镖一人领命而去。 他看著吴起然,问:“泄完气了?” 吴起然从床头倒了下来,又爬起来走到他面前,拿著枪抵住他的头。 “没撒完气?那开枪。”吴起浩看著他说。 吴起然盯著他,然後笑了。 “不气了。”他回去躺著,“你取子弹去吧。” “真不气了?”吴起浩在确定,镇定地站著。 “不气了,烦,走,完了回来陪我睡,血腥腥的,脏死了。” 吴起浩就带著保镖走了。 王双唯问我,“这是哪出?” 他没要我的回答,回过头对吴起然说:“他就这样哄你开心?” “还能如何?”吴起然又爬起来,“我刚救了你,你欠我的,不管行也好,不行也好,你家我是住定了。” “你能不能别睁眼说瞎话?”王双唯惊诧。 “不能。” “你不是不气了?” “是不气了。”吴起然说,“不过,这段时间不想见,我要静静。” 王双唯盯他半晌,厌恶地说:“你怎麽不干脆死了。” “你没死,我舍不得死。” 他把枪扔给我,“把我们弄回去。” 我看王双唯,他朝我点了点头,我拿出手机安排路线。 这俩兄弟,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直升机飞走的那刻,看到了吴起然在在天台上看著上面。 王双唯没再问什麽,对我说:“找个安静让人找不到的地方。” 我点头。 他看著我,手伸出来揽著我的头,“不问为什麽?”他在我头顶问。 听著他微弱的心跳声,我摇了摇头。 没什麽好问的。 只要他在,事情是什麽样子的都无所谓。 (0.36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八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八章 吴起然的枪我收了起来。 这个跋扈了一辈子的富家子弟在到达的头一天就跟我要枪,我没给。 王双唯一直在旁边笑,看著我,摇了下头,又闷笑著走进了房子。 我知道他看穿了我,但也没什麽丢脸的,刀枪无眼,依吴起然这样不管不顾的性子,哪天脾气来了,杀了自己以及视线内一切生物都有可能。 我不会冒这种险。 就算王双唯对吴起然那般维护。 吴起然要躲吴起浩,王双唯也陪他躲了起来。 别人的眼中,吴起然是阴测不定的恶徒,王双唯就是带笑的阎罗。 阎罗无情,谈笑间决定别人的命运时面不改色,但是从没人想过他从不负人。 知道他的人,例如吴起然就知道他这辈子最能信赖的人不是吴起浩──他那纵容他到无止境的哥哥,而是看似无情却也多情的王双唯。 王双唯能给人的,更多的是尊重和藏在不知明的深底处的爱护。 没有多少人能知道,我之外,可能还有个吴起然。 所以这麽多年,他缠著不想跟外界接触的王双唯不放手,无论如何都要掺杂在他的时间里,对此,没什麽厚非的。 谁也不会放弃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 吴起然如此,他要他唯一的朋友。 我也如此,我要我唯一在乎的人。 我活著为了他。 没了,不遗憾那会是笑话。 我贪图他活著时我在世上的每一秒。 只要他在,我就贪图。 不在,也没关系。 但有在的时候,我就会抓紧。 一秒都不会放。 本书来自:月牙小说网 - YUEYAXS.COM 我要回L市处理事情。 把他要吃的药归了类放到小盒子里,他在旁拿著书看著,偶尔也会看过来看我数著药粒。 他厌恶吃药,所以只让他一天吃两次,多了我也不愿意。 离开时,他帮我整理衣服,然後摸我的脸,笑看著我。 我不知道说什麽,只好看著他,很认真的看著他。 不管别人怎麽说,怎麽阻碍,从一开始我都知道我要的是什麽。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所要的……他所要的。 他送了我上飞机,他说:过几天我就回去。 我点头。 他说:你要说点什麽? 我摇头。 他又笑,摇著头说木头。 他下楼梯那时,我看著他下去,看著他的背影,从没想过得到他,也从也想过失去他,但我从来都知道,他对我的重要。 回去时毫无例外收到吴起浩的邀请。 吴起浩之於我有一点知遇之恩,当年接到他旗下的工地,尽管是因为没有人吃到透那批地痞流氓他才雇佣了我,但也不能排除他给了我往上爬的机会。 冲著这,我对他有三分面子,只要事情不波及到他,任何事对他我都会有退场,就算哪天他要我半条命我也会给他还了那人情。 只要……别触及他。 晚上吃饭的时间,他跟我坐在桌子两头。 我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下,我吃完我自己的那份,不管他有没有说话,世家的大少爷,从来没想过探他的心思,他表露出来什麽我接招就是。 我从来都是见招拆招,这世界的任何事情都在告诉我,这世上没谁比谁更尊贵聪明,看的就是你敢不敢做,敢不敢付出代价。 吴起浩,就算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是我需要害怕的人。 “他在哪?”他问。 平时时候,我会出卖吴起然。只是王双唯不想,他也觉得吴起然需要安静,所以这次我不能。 我摇了下头,表明了我的态度。 吴起浩扔了他的餐巾,叉著十指问我:“你觉得我们这种立场有意思吗?” 是没意思,但他也应该也知道我的立场。 “你累不累。”他说。 我回他:“不累。” 他叹气说:“每当这时候,我就想灭了你。” 我喝水,随便他说什麽。 “什麽时候?”他问吴起然消气的时间。 这个王双唯并没有忌讳,我说我的判断:“他只是要静静。” 这不需要多长时间,之於吴起然,他就是断不了的罂粟,他哪离得开太长时间。 吴起浩笑了。 他说:“聂闻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王双唯要死了,你会不会离开他一秒?” 我看他,摸了下手袖的枪。 他可以再说一句,我不介意杀了他被很多人追杀。 我能忍很多事,也可以说是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事情我都可以忍受,但除了他之外。 吴起浩该懂,他不是个愚蠢的人。 他坐在对面,他是个习惯掌控太多人生死的大佬,同样的深不可测,但是他也明白,我要跟谁斗,我都不在乎你死我亡的,谁想跟我玩,最好先做好玩完的准备。 “你看,你不能忍受他死的时候离开你一秒,因为你知道你不能在那个时候你不能看到他,那你想想,小然现在也需要我在,只是他不想让我在,并不代表他不需要。” 我看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王双唯哪天要是觉得要自己完了会躲你。”他说。 我等著他的下一句。 “如果有那一天,聂闻涛,你觉得到时候你不需要我的帮助?” 只一秒,我摇头,同时伸出手,倒出杯中的水,写了几个字给他。 不按王双唯的意思去做,我办不到。 但如果不去做对他重要的事,同时,我也办不到。 PS:这里要多说一句话,不知有多少人看,都无所谓。 只是感谢一下,在的你们同我共赴这一场漫无边际也不知归途有多远的童话。 (0.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九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九章 当天晚上,我跟他打电话。 我说:“吴起浩会找到吴起然。” 他听到後说:“好。” 隔天,他飞了回来。 我去机场接他,上机时他还在解安全带,像刚醒过来,我过去帮他解带子,他伸手抱著我的那刻,我听他说:“我挺想你的。” 然後他叹气:“怎麽会这样?” 他继续说:“我怎麽觉得我越来越爱你。” 我回抱著他,不知该说什麽才好。 “才一天啊。”他叹气,像无可奈何,但却松开手,径直下了机。 我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他是在甜言蜜语还是故意这样作弄我。 反正他都这样,让我不知所措,似乎是他最大的乐趣。 不为他的言语所影响那肯定是谎言。 就算他说的是假的,尽管我也不奢望他有爱不爱我,但还是在听到他说爱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安全。 不是欣喜,是安全。 就像多年前,饿得身体里什麽也没有时,他走到我身边,蹲下身体对著躺著我的笑著,就算讥俏,就算捉弄,都让我安全。 饥饿饥渴全都消失。 因为他出现在我的眼前。 何况现如今,他还说爱我,不管是真是假是戏弄,他都从他的口中说出了这句话,这比什麽都好。 这已经比我所能得到的已经得到的更多了。 从一开始,我就从没奢望过如今这些。 这些话语,就算是假的,也是多得的。 工作到十二点时,他在旁边说:“你收拾一下,上来睡觉。” 在著手末尾的收工时,我听到他打电话给吴起然,他说:“真想躲,就他妈别给我到处丢人现眼。” 他挂完电话,回过头就把我的电脑没结束的程序一一关掉,“睡了。” 我随他,去浴室时他说:“这谁?” 我过去一看电脑,是一个手下人送来的关於另一个继任者的履历,我把资料调到桌面上让他看,去了浴室。 出来时,他已经躺到床上,把他的脚用手握了握,还好,还暖著。 刚躺下,他问:“你手下人是不是特别体恤你?” 把他的手放到被子里,听他继续说著。 “那人长得挺像我的,尽管没有齐晓松那麽像,但那下巴……”他笑了笑,“是不是照我这样整的?”他看我。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他说的应该是刚才调出资料的那个人,但我没看出跟他像不像。 他拍了拍我的脸,叹了口气,“算了,你也就一木头,这事就让我来烦吧。” 我“嗯”了一声,把枕头摆了下位置,让他好好的躺著,没再说什麽。 过了一会,他说:“像你这样傻的眼睛都瞎了的人也不多见……” 他长长的叹著气,像在可惜。 我随他,有时候他就喜欢这样,像是作弄,又像是感叹,反正上刻是这个意思,下一刻又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其实都没差别,不管他怎麽认为怎麽想,我所做的,都是我需要做的。 他是我所喜欢的人,我所能做的,就是对他好。 别的什麽也不相干。 (0.2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十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十章 王双唯其实有太多不喜欢的东西。 但他不喜欢说。 似乎一说出来,就没意义了。 就像他不喜欢我太晚归家,他不说,我一晚回来,他就会睡不著,我回来了,他就装已经睡著了,但细看一下,他每个细胞都在活跃著,却硬是不让你知道。 他会半夜抱著我,然後睁著眼,说很多谁也没听过的话。 他说:嗨,聂闻涛,你看,我想李越天了,今天是一个他第一次为我跑了十条街买一个我想吃酸菜粉丝的日子…… 他说:你瞧,都这麽多年了,在今天,我还是会想起他。 他沈默好久,会当著以为我睡著的我说:可是,你看,想起他,都不会心痛了。 他接著叹息,说:要怎麽感谢你? 他又沈默好久好久,问:“你怎麽从来没问我我爱你吗?” 我抱著他闭著眼佯装睡著,他爱不爱我?爱也好,不爱也好,他高兴就好,他乐意就行了。 他又接著问,似乎我还醒著,说:“一次也不想问?” 我听著他的声音,问著自己,“一次也不想问?” 似乎是的,一次都不想问。 他能开心地活著就好。 他能活著就好。 他能像以前一样像个天子骄子一样的活著就好。 爱不爱我,又有什麽关系。 他想起李越天的时间很多。 他以为很少。 我以为很多。 但很多时候我也跟他一样,认为很少。 他半夜会说:聂闻涛,今天是李越天的生日,那年生日,他跑破了他的脚,从跟国外渡假回来的父母亲旁边跑到我身边,要了一句生日快乐,笑得比得到了天下还快乐,那个时候,我想如果要拥有他,我会付出我全部代价,你说,怎麽後来,我就失去了他呢? 然後,我感觉到他的泪水滑落到了我的脸上,他说:後来,我怎麽就失去了他呢? 他在我的头发里哭,我继续装不知道。 他抱得太紧,我回抱他,他说:“那麽爱过的人,说没了就没了。” 我把他的头抱到我的心脏位置,慢慢他平静,浅浅入睡,睡著了,依旧俊美的脸蛋已经安然了。 他这样的人,怎麽可能有人舍得伤他? 怎麽可能又有人舍得不爱他? 有时候,他想的时候也挺多。 他说:“聂闻涛,我怎麽可能这麽爱你?” 他笑著说,调侃著说,吊儿郎当的说,漫不经心的说,说过太多次,说得我都没觉得有什麽感觉。 他喜欢玩弄我,就像年少时他喜欢让我去追他喜欢的蝴蝶弄给他,转手他就放飞了那样乐不可支,不以为然那样。 所以,更多时候,我习惯了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就不会有伤害。 更多的,不会伤害他。 如果伤害我,是他的乐趣,我不会打破,这也是我惟一的乐趣。 也或者说,他以为的不快乐,是我的痛苦,如果同样是他的快乐,那麽,就让这麽以为,又如何?他快乐了就好。 後来又一次,他说他爱我,那天,他帮我挡了第二颗子弹,他笑著说:“我说了那麽多,你怎麽可以以为我不爱你?” 他倒在了我的手里,他的血流满了整个白色衬衫,他说:“你怎麽可以以为我不爱你?” 我都来不及告诉他,他爱我,或爱李越天,都无所谓,只要他活著就好。 (0.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十一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十一章 他这辈子,受得够多,但都不说。 那一次,挡子弹的第二次,他醒来後,我问他:“你怎麽想的?” 他再说了一次,“你怎麽可以以为我不爱你。” 我说:“爱不爱我,不重要。” 他笑,满目的无奈。 可他还是抱著我,“聂闻涛。” 我抽出头来,看他。 他叹气。 说:“你这一辈子,依靠过谁?” 他看我,想认真要一个答案。 我想了一会,没想到谁,指了指自己。 他点头,叹笑,“你看,我爱的第一个人,从小依靠他的家世,後来,所有人都依靠他……” “而你所能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他翻过身,不再靠著我,“你想过依靠过谁吗?” “没有。” “是吗?” “嗯,依靠谁,我都不能得到所想要的,我只能依靠自己,再去靠近自己要的。” 他回过头笑,没说话。 他後来睡去时说:“不管你爱不爱我,挡这颗子弹,或者别的乱七八糟伤害你的东西,我都心甘情意,我的感情,都是我愿意给才给的,你明白吗?” 我点头,我从未怀疑过他,以前没,以後也不会。 他睡去,又隐隐约约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为什麽。 但我也不想探究究竟为什麽,反正,他活著,比什麽都好。 我自小的历程注定了我这辈子不会安宁。 我得到太多东西,注定会付出代价,我知道,我也付得起。 只是後来多了一个他,多了更多计量,只是计量到後来,受伤的不是我,而是他。 有些人说,人造了什麽孽就得必须怎麽偿还,你别以为偿还不到你头上,等你意识到,它其实已经偿还到了。 我那些代价,已经偿还到了我这一辈子为之追逐的人身上──他帮我挡了两颗子弹,最後虽然活了下来,但是,不能再活太长时间。 我不信命,我从小知道必须付出什麽才能得到什麽。 有了他之後,会信一点,只要他好,我信什麽都愿意。 不管信什麽,他活著,并且能高兴,无论信什麽,无论失去什麽,都好。 可他说,“信命?聂闻涛,你不要信,老天爷是那种你缺什麽就不会给你什麽的混蛋,信我就好,你没有的,你所想拥有的,我都能给。” 我说:“我想让你好好的。” 他摸著我的头,笑著说:“我这不,好好的吗?”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颜色,还是这样若无其是,自信地说著。 我摇头。 他说:“傻孩子,你以为的不好,对我来说,已经是全部,再没有什麽可比拟。” 他慢慢地说,慢慢地闭上眼,然後嘴角翘著笑。 那一刻,我以为他没了,心情很平静。 当我扣著自己心脏时,他伸出手,闭著眼睛说:“聂闻涛……” 我松了下手劲,应了声。 “你今晚做饭给我吃吧,我先睡会。” 我点头,说,“好。” 他没再说话,过了半晌,我探手,感觉他的气息。 他还活著,我就可以做饭了。 (0.2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第十二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三部 第十二章 他醒过来时,疲惫胜过以往任何时间。 好几天都是昏昏睡睡,半天都睁不开眼。 也一句也不说。 偶尔清醒的时候,他就对我笑笑,摸下我的脸,然後又垂下手,继续睡了过去。 他负责的医生好几次要我跟说话,我没听,去了公司,上我那几个小时要上的班,他不想醒来,那就不醒来吧,我呆在他身边只会让他多想。 胖子说:“老大,你就陪著他吧……”他欲言又止,没再说什麽。 他,和其它的兄弟都认为,他没几天好活,我能陪一天算一天。 但这些,我管不了。 他能活,挺好,我可以更多贪看他几年的容颜,多抱他几年的身体;但他如果不想活,我不会逼他。 我会眼睁睁看他死去。 再去陪他。 他决定怎麽样。 那麽,事实就会怎麽样。 不会有什麽改变的。 从头至尾,我都知道,无论他在不在我的身边,对我都不会有什麽影响。 如果他死去,我能活就会活,不能活,就跟著他死去。 其它的,都没什麽好再计量的。 我计算一辈子,不过就是贪图能在最後一秒自己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我的命谁都不属於,不属於他,也不属於任何一个,只属於我自己,我想什麽时候活著就什麽活著,我想当谁死去跟谁死一同死去的时候就一同死去。 谁都不能支配我,包括他。 王双唯某天醒过来,叫人来叫我。 我从公司赶了过去。 他难得清醒,问我:“聂闻涛,你在想什麽?” 他很少这样叫我,跟我说话,从来都只是陈述,不叫名字。这样连名带姓叫我,很少见。 我没回答,也不想回答,都没有意义。 说太多,没有必要;说几个字,只是敷衍;都不是我想要对他的。 拿过护士手上的药,喂他吃下去。 他生气,脸庞有一点红,很凌厉,“你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换当年,他年轻,或者他健康,他都会不这样说话,他会不屑的,骄傲地说:“你想什麽?” 像听我说出我的想法,都是他最大的忍耐。 但是,他病弱,说话都色厉内茬……他已经放弃了一些事情了。 我不想逼迫他,也无力回天,只好接受。 也就什麽也回答不了他。 “你在想什麽?”他不吃药,硬是坐起来。 我对他说:“我不管你想什麽……你也……别。”我想再让他吃药,但如果他不吃,我也不勉强。 我不会做让他勉强的事。 他想死,那麽他就死。 我不可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包括死亡。 任何逼他的事,不管多少年,我的回答都是两字:绝不。 他笑了……咳嗽了几下,问我:“你傻了这麽些年,就没想清楚?” 我没说话,我知道他会说一些花言巧语,他总是那麽聪明,一些话总是能哄骗我。 但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一无所有的又脏又穷的小乞丐了,他的话,他想说就说,我能听的就听,不能听的……看著办。 “你看……”他微笑,显得非常有耐心,“这世上这麽多人,那麽多优秀的个体,好多人也有美丽的灵魂,也跟你契和,一个人一辈子不是只爱一个人的,当伤心过去,就会遇到一个你爱的人的,他会和他相处融洽,他会心疼你,好好待你,你也会好好爱他,珍惜他……” 他接著下去说了一堆,我没心思听他的话,只是把他不想吃的药放在一边,把他挺喜欢吃的鲜虾粥放在嘴边吹凉,粥太热,会烫著人。 PS又是答应某个读者写的,反正,我一high了,喝高了,我就会找人说,卖了我吧卖了我吧。果然别人一要卖我,我也会也傻呼呼答应。 (0.3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四部第一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第四部 第一章 王双唯那天醒来,没见著聂闻涛,倒是见到了一旁的吴起然。 於是,王双唯只好跟惟一见到的人说:“刚才我做了个梦。” 吴起然见他一本正经,皱眉,“什麽梦?如果是春梦就别说了。” 王双唯继续一本正经,“不是春梦。” 吴起然放下画笔,叹气,“王双唯,你到底想说什麽?” 王双唯也叹气,“我梦到了小时候的聂闻涛……” 吴起然非常不符身份地翻了个大白眼。 “然後,七老八十的我一本正经地,非常严肃地扯著他的小手,说,我爱你……”王双唯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手,鸡皮疙瘩都起了。 吴起然听著又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只要听你一开口,我就画不下去。” 聂闻涛很早就回来了,手里提著好几袋东西。 隔著老远,院子里的王双唯就对他喊,“晚上吃什麽?” 一旁的吴起然也跟著喊,“做个松花鱼。” 王双唯顾不得跟聂闻涛说话,忙回头说:“我不吃那个。” 吴起然哼了一声,“那是我吃好不好?” 王双唯手一指,指向聂闻涛,“那是我男人。” 吴起然眯眼,“王双唯,你少无耻点。” 王双唯不屑,继续对站在门口等他说话的聂闻涛说:“给我做个面,我想吃那个。” 看著聂闻涛点了点头,他乐呵呵地笑了,又回头爬下躺在了椅子上。 回头一看,见吴起然把院子里绿意盎然的梧桐树画得残枝败叶的,不由好奇,问,“你又受什麽刺激了?” 吴起然用他最诚恳的口气说:“你能不能闭嘴?” 王双唯挑眉,“这麽不耐烦,欲求不满?” 吴起然用眼睛横他,不屑。 王双唯摸了下鼻子,觉得欲求不满的可能是自己,於是悻悻然地闭嘴了。 晚饭一好,吴起浩也过来了,来接吴起然的。 吴起然不走,非要吃饭,王双唯在旁边推了他一把他都不走,气得王双唯对吴起浩冷嘲热讽,说他们再这样下去还不如一拍两散的好。 吴起然不闻不管,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就要动手吃了。 聂闻涛还在厨房端菜,王双唯忙捍卫他的劳动果实,去抢吴起然的筷子。 此时吴起浩一偏头,对端菜出来的聂闻涛说,“你们是不是很久没上床了?” 王双唯回头,笑,“起浩兄……” 吴起浩神色态然,微微一笑,“适当的作爱还是有利於身心的,别把他憋疯了。” 他对聂闻涛轻描淡写完,一落座,拿了筷子也动手起来。 王双唯这个时候懒得收拾吴起浩,笑眯眯地看向聂闻涛,指了指自己的嘴。 比他略高的聂闻涛在他嘴上轻点了一下,就微转了身把椅子拉了过来,让他坐著。 “就这样?”坐下的王双唯挑著眉头,一脸兴味。 聂闻涛也落坐帮他把面条拌了一下,散下热。 “亲爱的,许我一个晚上吧。”王双唯趋火打劫,趋机调戏。 聂闻涛把筷子放他手里,对吴起浩淡淡地说:“别让他老往我家跑。” 吴起然继续吃他的鱼,也继续充耳不闻。 吴起浩看他,“吃慢点。”继而回过头对聂闻涛说,“他们也就看彼此顺眼点了,吵吵也挺好的。” “我有吗?”王双唯好奇,对吴起然说:“其实我一直看你挺不顺眼的。” 吴起然吃了口牛肉,附和,“我也看你挺不顺眼的。” 王双唯满意点头,动手吃面。 聂闻涛看他吃了,才动手夹了菜放进自己口里慢慢地嚼著,眼睛放在王双唯身上,神情淡然。 吴起然还是被吴起浩给接走了。 看著聂闻涛洗碗,王双唯拿个苹果躺旁边椅子上啃,问,“他们又出什麽妖娥子了?” “吴立。”聂闻涛言简意赅,给出重要人物的名字。 “吴起浩的孩子?他能整出什麽事来?”王双唯摇著椅子,不甚在意地说。 “去见了次吴起然。”聂闻涛洗完擦擦手,啃了口王双唯伸向他的苹果。 “哦……”王双唯就著那口子也轻脆地啃了口,“小然才不会管谁见了他还是没见他……” “吃不完了。”他的苹果塞到聂闻涛手里,让他接著啃,拿了旁边电话,打吴起然电话,“你明天还来不来我家?” “来。” 王双唯问他:“你闹什麽呢?” “不想见他。” “这麽呕气?” 吴起然笑,“哪有这个力气啊,这麽多年能折腾的都折腾完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图个安静。” 王双唯心有戚戚然,说:“我也挺想图个安静的。” 吴起然哼了声,说:“老子就是要来。” 王双唯没辄,只好扔了电话,回头对聂闻涛说,“你那接班人马处理得怎麽样了?” “有几个不错,再历练历练。”聂闻涛抱他出了厨房。 PS:这是真正的流水帐。 呃,大夥儿慎入!!!!!! (0.2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四部第二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 第四部 第二章 王双唯上次又动了次手术。 大半年的都是靠聂闻涛搬搬运运的才能勉强维持行动。 所以,每次见吴起然都觉得挺讨厌。 你说那麽大好个人,能作爱就作爱,能吵架就吵架,兴趣来了还可以打一架,有什麽不好的?非得天天躲他家里来惹他烦。 吴起然则不然,“我爱他,没办法,其它的我都可以忽视,但爱不能。” 王双唯听得牙酸,苹果都不敢啃扔了,问他:“那个吴立到底是谁的孩子?” 吴起然瞪他。 王双唯识趣,尽管身体不怎麽样但智商还是在,他叹了口气,“居然是吴起浩的。” 吴起然哼笑了一下,什麽也没说。 “睁只眼闭只眼吧。”王双唯连自己都蒙不了的睁眼说瞎话。 吴起然听得是真的笑了,“我他妈是不想跟他计较了,但是,我也犯不著为自己添堵。” 王双唯伸出手帮他倒茶,慢条斯理地说,“下一代的人,有他们下一代的恩怨,我们也是老家夥了,没必要掺和进去。” 吴起然看他。 王双唯扯了下嘴角笑,“你看,聂闻涛那些手下,有几个是真正把我放在眼里的?可是,只要聂闻涛动一下手指,他们哪好趴就得往哪趴下……咱们这些人,就算计较,也得找个值的人计较。” “那些小虾小鱼,”王双唯倒完茶轻描淡写说,“就让他们坐井观天去,跟这麽些个人计较,还不如发下呆多看几下那不怎麽干净的白云,我们老家夥有我们老家夥的活法。” 吴起然笑了,笑得有点难看。 王双唯看了突然有点小难受,伸手抱著了他,俩哥俩抱在了一块,好一会,王双唯有点郁闷地说,“我这一辈子,居然到最後,算来算去只有你称得上朋友。” 吴起然冷笑,“你还想怎麽样?” 王双唯更郁闷了,“我明明那麽开朗豪爽,仁慈善良……” 吴起然打断他的自吹自捧,“你他妈别吹了好不好,我晚上还想吃点饭攒点力再回去让老狐狸难过下。” 聂闻涛从公司赶回来做了饭。 王双唯看著他,越发觉得自己眼光不错,那麽早就蒙对了这麽个人,真是……睡著都能笑醒。 送完了吴起然,他趴聂闻涛身上玩著他头发消食,问他:“今天事都处理好了?” 聂闻涛点头,主动伸出手,让王双唯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捏著玩儿。 王双唯一到晚上就有点昏昏欲睡,体力不行,再怎麽样想精力充沛也是不可能,只好眼一闭一闭地抚摸著聂闻涛的手指,含含糊糊地说,“有时候都不得不想,你就是命运给我最好的补偿了。” 他闭著眼睛在睡过去时不清醒地含糊地说,“我最在意的,还是给我了……少活几年,又怎麽了。” 他话一完,聂闻涛听到胸口那几抹淡淡的呼吸,他只是躺著看著天花板,一言不发,脸上神情也没多变一下。 他抱著因为身体负荷不了疲惫睡在他身上的男人,手轻轻一动,不著痕迹地换了一个不压著他心脏位置舒服的姿势,慢慢地陷入了浅睡中。 PS:你是我心底,最绚烂的那抹颜色。 (0.28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四部第三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 第四部 第三章 聂闻涛一直木纳。 王双唯从来都是这麽以为的。 跟以前的那个人比起来,实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自己一举一动,那个人都会想到足以媲比的方式让他高兴。 给他足够的浪费,给他足够的虚华,用钱堆积一切绚烂。 到头来,其实一切都比不过真心的可贵,一个眼神,一道默默相随的影子,你回过头,不管你站在哪里,他都在身後。 他从来都要拥有的,无非也只是这样。 一个人拥有的再多,也比不过知道另一颗心在跟你用相同的频率跳动著,很多人都知道的,孤独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孤单。 所幸,他没有。 他不得不再感叹下自己的何其有幸。 去医院复检时,聂闻涛的眉头敛得极不好看,这些年,他似乎潜意识里比王双唯更排斥这个总是充斥著消毒药水的地方。 王双唯也不喜欢在机器笼罩包围时他在身边,往往那个时候,聂闻涛站在那里,就像块完全没有生命的石头。 可就算看著那麽冰冷坚硬,感情没有任何起伏,可是,看著还是让人难受,明明疼的是自己,明明他看著也不是那麽悲伤,可在这种时候王双唯还是断绝他出现在他面前。 好像就像如果他的心跳停了,那麽下一刻,他也会死去。 聂闻涛往往不会反抗,只是守著门口哪也不去,门打开,他就在那等著,不管他是什麽时候出来。 而当王双唯出来时,他的脚步跟王双唯一样缓慢,那双抱著王双唯的手力气总是要比平时要小一些,这才透露出丝毫他的波动。 “没事,注意点就行。”这一次,新院长也舒展开了眉头。 “谢谢……”聂闻涛一点头,背起了王双唯。 “我就说没事,”王双唯跟老舅舅的接班人挥了挥手,搂著聂闻涛的脖子感叹,“祸害遗千年啊……” 聂闻涛沈默著,走到门口时,外面的天有点阴,这阵子,城市的天气也不算好,阴阴沈沈,连带的,本来沈默的男人更是一天难得说几句话。 王双唯也不逼他,偶尔逗逗,更多的只是看著他,给几许微笑,或者,一手握著他的手,一手去做自己的事。 “下次不要再挡了。”聂闻涛背著他一步一步下著楼梯,没有选择坐电梯。 “哦?”王双唯乱摸了下他的头,带著笑意在他耳边说:“我哪舍得?”怎可能在自己在他身边时,让他受伤害? 聂闻涛淡淡地说,“我的无能不需要你承担。” 王双唯好笑,“我不承担,你要找谁承担去?” 聂闻涛又沈默,直到进了车子也没说话。 王双唯伸出手,摸他不苟言笑的脸,“生气了?” 聂闻涛缓缓转过头,“我说过,不需要你再站在我面前,这是我最後一次再告诉你。” “哟……”王双唯扬眉,“威胁我?现在敢这样对我说话了?长进了?” 聂闻涛看他,知道说不过他,干脆启动车子。 王双唯哼笑一声,“这麽大男人,就别跟人学著犯别扭了。” 聂闻涛抿了抿嘴,开了半会车,开出了市区,上了回住所的高速,脸越来越冷,可看著他的样子却还是那幅也不会再开口的样子。 王双唯拿著开的药单看了一下,无聊地数了数有几种,发现吃完这个疗程又要吃中药调养,当下心情也不怎麽好了,更是懒得理会聂闻涛。 下车时,他像是突然想起般问他,“如果再有下次你会怎麽样?” “看著你再动一次手术?”聂闻涛嘴边牵动了一下,冒出一抹像笑又不像笑的弧度,看得让人能直接冷到谷底,“我先杀了你,再杀了我自己。” 王双唯看著他拿著袋子走向房子,对著他的背影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手术把这人的神经给绷得像根一弹就要断的弦,如果再有下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自己这命也怕是救不活了。 他不由得苦笑,看来自己是该更珍惜这条老命了……此时前面的男人推开院子的门,回过身,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等著他走进去。 於是,心里越发的苦涩了。 他风华正茂,自己哪可能真正舍得。 总得想点办法出来解决。 (0.34鲜币)王双唯与聂闻涛第四部第四章 王双唯与聂闻涛 第四部 第四章 王双唯觉得自己这命其实够长了,老天也实在待他不薄,几翻下来,换个普通点的人早就死了好几回,偏偏他却每回都活了下来。 这次也是差点去了,还好子弹打中了无关紧要的地方,但光是取子弹,就已经让他不良於行半年,下次再有一点意外,也怕是不行了。 活了近四十年,爱恨情仇皆历一遍,人一生该尝的不该尝的苦果乐果都品味过一次,按说按他原本的心境已经是无悔了。 只是,後来得了一个聂闻涛,万般牵缠都是放不下,自己只好尽力而为。 吴起然看他时都有些怜悯,有时人活著,并不真的都是好的。 活著,远比死去艰难,尤其对一个从小到大都有著自由灵魂却非得拖著一具残破身躯的人来说。 吴起然看著王双唯动不动就躺著不说话,看著那个萎靡的人说,“如果不行,我来解决你。” 王双唯眼睛不会眼开,嘴里却懒懒地说,“你敢,我这拖著,还不是让他活著,你少管我的事。” 吴起然就坐旁边再去画他的画,有时候,他觉得他与王双唯都是被困住了。 人呐,活到最後,图的不是自己了,而是心上那些人的安乐……他与王双唯,心上都有那麽一个人放不下。 往往这些时候什麽办法都是捉襟见肘,人能做的就是忍耐,忍耐爱的人再多些幸福,忍耐自己不要成为那人的负担。 谁都不能与时间这魔鬼相斗。 王双唯醒来时,聂闻涛又回到了家里。 好像只要一睁眼,他都会在身边。 王双唯无声地笑,慢慢走到他身边,双臂抱著他的腰,轻声问:“回来了?” 做饭的聂闻涛放慢了动作,“嗯”了一声。 相处很久,这个男人还是不爱说话。 自小到大,从没见他多嘴过几次,除了年轻时候为他咆哮过的那几次失态,其余时候,他都缄默不语。 王双唯抱著他,都觉得沧海桑田也不过如此,最近怕是觉得离别之时不远了,平生的多出几丝感慨,看著他在眼睛里,心安之余又有几丝悲凉。 这样的男人,如果可以,他真愿意好好宠爱他,与他对酒当歌,纵情狂欢,而不是时时要思寸著,自己走了之後,他又要如何过活。 爱上自己这样的人,怕也是他的不幸。 有时候,王双唯都想,如果他不那麽在意他,只要少在意一点,他也怕不会这麽操心……他宁肯他少爱一点,如果时间可以来得及,他不愿意纠缠聂闻涛,只要他少爱一点,哪怕自己在惶恐的边缘一日一日徘徊,也胜过今日要抛弃爱人离去的凄惶感。 可这世上,是真没後悔药的。 两个人的相处近来安静了许多。 王双唯已无过多精力戏弄人,大多时候只是躺在聂闻涛身边,拿著一本书翻翻,更多的是与聂闻涛手指交缠,拿著聂闻涛一个熟悉得闭上眼就能清晰纹路的手掌能看上半天,直至再次睡去。 俩人交谈甚少,聂闻涛看他睡去,会帮他盖上轻柔的毛被,等到公事处理好,再抱他去床上俩人睡著。 一天这样一天的,外面的人都日日夜夜笙歌乱舞,醉酒求欢,可聂闻涛却安之若泰,怀中抱中的人,已超出他今生愿望所得,他再也无别的所求。 小胖也变成了老胖了,他早就知道不对他们之间有过多言论,只是在三百六十五天中的一天会对聂闻涛说,“你是老板,也可以出席下年会……” 聂闻涛一般都不会回答,只是有一年他看著又胖了的老胖说,“我狠辣至今,不过想有朝一日跟他站同一顶点时能维护他,我还在这里,只是他还需要我坐在这个位置。” 年纪大了的胖子苦笑,後来那年,他没再重复那个问题。 本书来自:月牙小说网 - YUEYAXS.COM 晚上吴宅里连接主卧的阳台上,吴起浩问吴起然,“聂闻涛何不干脆放下公事陪著双唯?” 吴起然冷笑,“小唯没说放,他敢吗?” 吴起浩沈默。 吴起然撕了自己画的画,把头发扎起,瞥了一眼才说道,“小唯不喜欢他老围著他打转,他不喜欢,聂闻涛就不会逆他的意。” 吴起浩叹了口气,“他是个死心眼,要不也不会只为一人忙活了一辈子……” 吴起然抿了抿嘴,他心情也不好,被王双唯感染了气息,老觉得胸口有种要爆发的暴躁,“死什麽死心眼……”说到这里他没再说,泼了一画纸的黑,再次沈默了下来。 白天时,王双唯在院子里对他说,“生死与共,确实是人生一辈子最想得到的美梦,可是,真爱到那地步,谁真正舍得爱著的人跟著去,尤其,让他舍下他努力拼了一辈子得到的一切,他每走的一步,都是踏著自己的伤骨过来的,我不想也不能否定这些。” 吴起然想,如果非要死的话,他也愿意自己死了,而让吴起浩活著。 伤痛总是可以随著时间慢慢抚平一些的,身为强者的男人,就算为失去爱人哀伤,也必有别的事物代替。 就算不是……也但愿如此。 爱总是让人卑微。 (0.28鲜币)王与聂1 前言:写到前面的状态已经是桎梏了,其实没什麽好写的了,说来说去无非也是那麽些事。 不过,因曾放过狂言,还是会更,但是,不提死亡,不提过多情爱,就是过日子,过两个人的生活。 换了个角度来写,於是,这是一个新的篇章。 王与聂 1 L城炎热的夏天来了。 庭院里开了一种花,红得非常耀眼,王双唯坐在院子这边的椅子上,伸长著身体对著那明显没见过的花看了半晌,才扯著噪子喊:“闻涛,闻涛。” 沈默的男人从房子里出来,踏上竹阁,把手里的果汁搁下,看了看左边的拦帘,有一边下来了挡住了些风,他走了过去重新把它束住。 “那是什麽花?”王双唯翘著腿,喝了口半冰的的果汁,微微有点好奇。 “刚刺杜鹃。”男人回答完,又坐在了对面,在铺满了文件和书的桌面上重新工作了起来。 “你什麽时候弄回来的?”只看了几页书的王双唯这时有点闲不住了。 “昨天。” “昨天?”王双唯想了想,想不出具体时间,干脆不想了,腿也不翘了,又喝了口果汁,夹著拖板拿著放大镜去了竹阁的上一层,观察长在中间的一棵松树下的蚂蚁。 他蹲在树的阴影里,拿著放大镜看了半晌,发现今天松树下的蚂蚁跟左边枫树下的那窝为了抢夺他昨天故意放在两边地盘中间的一条虫子打了起来。 正看得兴起,枫树下的一只大蚂蚁正骑在松树这派两只小蚂蚁头上时,就有脚步声靠近,他抬起头,头上的男人就伸出了手拉了他起来。 王双唯任他拉著他走,有点不舍地看了那两派蚂蚁,可也不敢多言,免得话一多,聂闻涛就会悄无声息利用人类的优势把它们全灭了。 这可是他的小乐趣,他可不愿丧失。 明明没有弄脏手,但聂闻涛还是用毛巾把他的手捉著在擦拭,桌面上的另一台笔记本也打了开,里面放著一套国外的关於动物的新纪录片。 “咦?”在聂闻涛帮他擦手时,王双唯好奇地凑近了下笔记本,“新的?” 他成天在家没有出门好多年,这些年来,国内外大大小小的纪录片他都看得差不多了,前段时间都找不到新的纪录片,都只好拿著以前的出来看。 他看了几秒,纪录的是关於一种水鸟的习性,他瞧著瞧著入了神,手一被放开,就窝到了椅子里,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完全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前一刻百无聊赖的样子。 看到一半时,抬眼看了下时间,十一点半了,他按了暂停,夹上拖鞋,边说边往房子走,“我去做饭……” 说著往後摇了下手,示意聂闻涛继续工作,不用跟著来了。 王双唯玩玩耍耍准备了近两个小时,才把搭配得红的白的好看的盘子放到了餐桌上,拉开窗子一喊,“吃饭了。” 他瞅著院子里多了个人站在那,又接著说:“谁来了?” “我,”林简回过身,“老大,我有事跟聂总谈下。” “吃饭了没?”王双唯回头看了桌面一眼又问。 “没……”林简笑了起来,“留我吃饭呗……” 王双唯点点头,对内伸了伸麽指,让他们进来。 聂闻涛跟林简进来,一见林简,王双唯就指著面前只有一碗汤的椅子说,“你坐这……先喝著汤,我帮你去煎块牛排。” “哦……”林简很老实地应了声,看著满桌子的或雕刻或摆弄的漂亮盘子,“那我能吃小菜不?” “嗯。”王双唯一点头,恩准了他。 林简羡慕地看了一眼聂闻涛面前丰盛的盘子,不过想著小菜也挺好吃,就算没肉也能饱口福,再说自己的肉也很快就有了,就拿著筷子笑嘻嘻地夹著吃了起来。 聂闻涛倒是没动面前的放著各类肉食都有一点营养非常均衡的盘子,拿起旁边的汤碗,喝了一口,又放了下,抬眼向正在煎肉的王双唯望去。 “你先吃。”王双唯回头,跟他对视。 聂闻涛点点头,但并没有动。 牛排很快煎好,王双唯也入了座,他手搭著聂闻涛的椅背,喝了口味道放得比另外两碗都淡的汤,翘著嘴角笑了一下,说:“吃吧。” 聂闻涛这才动起了筷子,吃了几口就淡淡地看眼王双唯前面的碗,听著王双唯跟林简不咸不淡地聊著天。 (0.28鲜币)王与聂2 王与聂 2 下午聂闻涛和林简去了公司。 王双唯接著上午的纪录片来看,看不到半会,另一处藤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走过去接,想著这个时间应该不是聂闻涛。 果然,不是他,是他老妈。 章女士在那边问他身体好点了没。 王双唯点头,“嗯”了一声。 “在家干什麽?”章女士很是关心她的老孩子。 “吃饭睡觉,看纪录片,还有别的什麽。”王双唯轻描淡写,自己的很多乐趣上不得台面,就不说出来“与人为乐”了。 “还这样?”被他敷衍良多的章女士很是疑惑。 “那还能怎样?”王双唯拿著电话坐下,“我说妈,是不是外国老太太都不跟你闹磕啊?”所以才有事没事的老打电话问些同样的问题。 “我说王双唯,你敢不敢再没良心点?”章女士气愤了。 “你别气著了,”王双唯很是冷静,“就算这样我也要挂电话了。” 他按了结束键,接著打电话给他娘的丈夫,问候了一下,发现自他娘从冲锋陷阵的第一线下来後,每日惶惶不可终日,家里女佣都辞职不干了,因为她没活干,闲不住的章女士把她的活给干了,彻底把她给终结了。 而连带的,就算他这个远在万里之外的儿子也不难幸免,能幸免吗?连可怜的史蒂芬一大把年纪了都只敢呆在实验楼不敢回家,怕一回去他的老中国妻子用七国语言跟他说话锻炼自己杜绝得老年痴呆。 王双唯跟史蒂芬谈了阵有关於他娘的日常行为,结束掉电话後,嘴角抽搐了一下,列了个清单,全是给老太太的消谴物,另外把吴起然宝贝的那只古筝也叫了人去吴宅拿,他娘会弹,年轻时候没时间弹,现在闲得这麽慌总该有时间了。 另外,找了几个在美国的他娘可能感兴趣的人,叫他们有事没事不用怕麻烦地去骚扰她。 清单一列好,王双唯打了电话给聂闻涛,叫他去办。 倒是被他的人差著要古筝的吴起然来电话了,吴起然口气含糊慵懒,像刚睡醒,“我这东西怎麽又被你惦记上了。” 那话里的浓浓睡意听得王双唯都想睡,可聂闻涛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回来了,还是等等他再午睡吧,“给我妈的。” 他把章女士的状况跟吴起然简要地说了几句。 “她这更年期来得晚了点吧?”吴起然奇异地说。 “嗯,确实比你晚了点。”一挤兑好,王双唯立马挂断电话,他可比不得吴起然的精力,一吵就能吵一个下午。 没等多久,聂闻涛回来了,同时又带回一盆花,在移到土地时,王双唯拿著小锄头蹲旁边有模有样的拿著刨了几锄,其中还跟聂闻涛手中的大锄头亲密接触了好几回,硬生生阻断了大锄头几秒的前进。 花移栽好,洒上水,用了不到十分锺,如果王双唯要是识趣点不在旁边挥舞著他的小锄头的话,五分锺就足够了。 可是,他说这是他是他的小乐趣之一,添乱都成了乐趣,沈默寡言的男人怎可能开口不让他不这麽干。 王双唯的恶趣味,他向来很能接受,并且从没想过为什麽。 他要做,并且做了,这没什麽好想的,总不能去想了为什麽他就不去做了,既然如此,干脆不想。 有关於王双唯的一切知道的不知道的行为,聂闻涛都做如是想法。 王双唯在泡澡时睡了著,醒来发现是晚上八点了,喝了点粥,又把药吃了,坐在窗台前看著外面的聂闻涛锄菜园子的草。 他觉得哪天要是他们俩全破产了,光凭聂闻涛这默默无声埋头苦干并且什麽都肯干的精神,他们也能过上好日子,自己也能天天无聊地看著他干活之外什麽也不用干。 想到这,王双唯拿出纸笔计算了一下他们如果一无所有之後,会在几年内又会崛起的概率,各项指标综合算计了下,五年之後他们又会过上小富日子。 於是,他满意点头,瞧瞧自己这是什麽运气啊,谁能有他这种狗屎运,一要就要了个跟金刚不坏之身一样的男人。 上辈子,聂闻涛肯定是欠他的──他含糊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了门,往小径走去。 (0.3鲜币)王聂瑞士二三事 这是出书稿的一部份,偶尔写不出流水帐了,我就拿这个出来贴贴混个注目率。 注意的是,这个部分只是好久不更了才会拿出来贴一两章,不会在出书前贴太多的,唉,没得办法,请同学们原谅。 瑞士二三事 1 去瑞士休养,是王双唯想好了的事。 时至此时,聂闻涛退了休,终於挑了个继承人。 好笑的是,走的那天,整个L城的黑帮来送行,弄得机场人满为患,能装满上万人的机场无一个平民百姓,王双唯开玩笑说:“只一个电话,把这里的人抓个一半,这城也算是干净了。” 害得刚上任的黑帮头目紧张兮兮,看著就算过了太长时间也无法让人过久直视的男人绷紧了身体,生怕这不管事的主子真心血来潮要把这城清静了。 机坪里也站满了不少人,聂闻涛在这个城市纵行了大半辈子,他这一走,不知还回不回来,城里只要是说得出名目的老大都聚在了一块来道别,倒不是想显得有多兄弟情深,而是,这个男人是一代传奇,能参与他与这个城市的决别是一个历史时刻,谁也不想错过。 作者:想看更多王双唯与聂文涛相关小说,请访问:月牙小说网(YUEYAXS.COM) 王双唯的风衣把他的脸埋了半边,另外半边脸,也被墨镜给遮住,其间只露出了几许苍白的肌肤,让人看不出长什麽样。 来得机坪的都是大佬,聂闻涛上机时,他们齐齐朝著他俩弯了腰,叫著:“老大……” 机场内,也是整齐的齐声震天的喊声:“老大……” 聂闻涛挽著王双唯的肩,把他送入机舱,回过身,朝下面的人群点了点头,只几秒就进入机舱,叫人把舱门关上,无丝毫留恋。 准备起飞那刻,王双唯睁著他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问聂闻涛:“真跟爷走了?” 聂闻涛帮他系著安全带,没有说话。 王双唯看著窗户,看著下面黑鸦鸦一片的人群,悠悠地说,“这是你打拼了差不多一生的地方……” 聂闻涛“嗯”了一声,也看了看窗外,又只不过几秒,回头看著王双唯,淡淡地说:“你曾经在的地方而已。” 王双唯摇头笑,伸出手,抱著聂闻涛头过来,重重地吻在他的额头上一动不动,直到飞机起飞,升上天空那刻,他才有所动作。 他伸出双手,抱著比他高也比他健壮的男人,“但愿,我不负你所爱。” 回应他的,只是沈默的话语,还有,更有力的回抱。 瑞士是个森林面积占据全国面积百分之三十多的国家,气候时宜,夏天不热,但冬天还是有点过冷。 而王双唯选择居住的洛桑市是这个国家最好的旅游胜地之一,天气也温和,青山绿水。 这里也是历史上很多流亡者选择的最佳聚集地之一,也是从前很多文学家流连忘返的地方。 这个城市不乏艺术的美感,也不缺历史的厚重。 更让人觉得安心的……也许是最让聂闻涛觉得不错的方面是,这里有著世界上最好的自然疗养站。 他们在这里买了一处庄园,庄园有点大,王双唯想雇一个管家,但是,聂闻涛只雇了几个仆人和工人,没有再雇管家。 是一年多前才决定来瑞士的,这是一个主说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和拉丁罗曼语的国家,聂闻涛在後来时间学会说的英语在这个国家并不是主语,只是到了要上飞机那天,听到聂闻涛跟瑞士那边的人接洽飞机到达时间时,王双唯才觉得这一年多来就算没听过聂闻涛说过外语,但他那口德语其实说得还不差。 庄园的设计是王双唯一手在中国时设计的,历时一年多,就算以前没现场来看过,但是一进来,还是有非常熟悉的感觉。 聂闻涛每两个月就会飞洛桑来监工的努力看来没有白废,王双唯满意点头,尤其看到了主卧室时的那张床,跟他要的那张一模一样,高兴得就差打电话去跟还在国内的那位伟大的画家去献宝,看看,他总是轻而易举的能得到最好的东西,而吴起然所能做的,就是冷著一张脸求他把好东西给他。 “天挺蓝……”推开玻璃,走至阳台,不远处有条小溪,王双唯觉得在飞机上和车上的那些困顿都消失了,精神为之一振,不由得笑著说:“这样子看起来,人确实能多活好几年。” 他回头看静立在他身後的聂闻涛,问:“是不是?” 聂闻涛点头,走了过来,把风吹在他额头上的几抹乱发拔到耳後,淡淡地说,“喝点东西,睡一觉吧。” 王双唯点头,看著那点冷淡显示不出表情的脸,不由得笑了一笑。 (0.26鲜币)王与聂3 王与聂 3 夏天快要过去时,空气却突然来了阵与气候不符的寒流,气温一下子从三十几度降到了十几度。 那两天聂闻涛留在城里为一个合并案在开会,寒流那天还特地赶了过来,看著门窗和王双唯都稳稳贴贴没有纰漏才又回到了公司。 王双唯其实也挺郁闷的,他只不过看外边下了雨,打开了门去外边瞅了瞅,第二天起来却头昏脑重,不由得苦笑,打了电话叫医生过来一趟。 聂闻涛还在谈著案子,他根本不想打扰,当医生说需要他住院时,他毫不犹豫就跟了人走,到了车上也没想过打个电话告知一声。 医院倒比他以前住的时候人气化了许多,他姥爷的干儿子,那个老舅舅现在还是名誉院长,一听徒弟说他又进医院了,从他那边的老人院里柱著拐杖过了来,在旁盯著别人给他做检查。 一系列检查下来,王双唯的身体还是受了感染,必须得在医院稳定。 “我这可比风一吹就倒的那些好汉勇猛多了,弄不好一吹就死了。”王双唯调笑著感叹著,边还摸了把老院长的医生白袍,恭维:“老舅,您一穿上这个,还跟当年一样帅……改明儿我也弄个来穿穿。” 他看著老院长那张老脸,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老院长拿他没办法,只好说:“你没通知聂先生?” “聂什麽先生啊……”王双唯微微挑了下眼角,“我说也就你们这些人受得了这种客气,他好歹也是你半个侄婿,用得著这麽说话吗?” 老院长不陪他瞎扯,继续问:“要不要打个电话?” 王双唯拿他没辄,说:“我留了字条,他办完事回来就会看到。” 聂闻涛倒还真是“办完事”回来就看到了,他开完会,时针已经转到了三点,明早还有个晨会,他还是开了车回了家,打算回洗个澡再回去开会。 可这一转倒好,澡没洗成,找不到人倒在床上找了张字条,他想都没想,一路飙著车来了医院。 连带的,还有进了城後跟了他一路的交警车……好几辆警车疯了似的追也追不到他,那车开得太快也太无顾忌,好不容易等车停下了,要上去抓人了,看见正主是谁犹豫了一会,又看清了那个人脸上的神情,当下连人都不敢抓了,直接联系上级,让上级决定怎麽处理。 聂闻涛“到”了病房时,王双唯就算是条死猪也醒了,更何况他不是,他轻眠得很……所以当门“砰”的一声被激烈地打开时,他差点没给吓死。 瞧,他没病死,倒是半夜被巨响快给吓死,这要是下去说给小鬼听,可又不失为一个挺具让人轻蔑式说出来的玩笑。 他握著被刺激得突然快速地跳了两下的心脏,伸出手打算去打开灯光…… 下一刻门边响起护士妹妹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住的叫声,立马的,灯就开了。 黑暗中的王双唯在突然的光线中眯起眼注视著门边的人,只见聂闻涛站在那里满脸狠戾死死地著他那,那双眼睛有著绝对的冷酷,那种透出来的决然让王双唯的眼睛又眯了眯。 护士看了他们一两眼,又离了开。 王双唯挑了挑眼皮,看著聂闻涛胸膛剧烈地起伏一刻也没稍停,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说:“过来……” 聂闻涛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只是死盯著他,一句话也不说。 半夜时分是人最疲惫的时候,更何况王双唯这时病没好,脑袋还昏胀著,他苦笑了下,说:“过来吧,你这时候跟我较什麽劲。” 聂闻涛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到床边,低下了头,还是一声不吭。 只有仪器轻微在动著的病房里,王双唯听到一阵一阵猛烈的心脏跳动声,他知道不是自己的,又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这大半夜的,到底是谁吓唬谁啊。 本书来自:月牙小说网 - YUEYAXS.COM YUEYAXS.COM